物,饿了两天,精神极度狂躁。
“距离依旧是八十步外开笼放兔。兔子跑出红线前,将其射杀。老规矩,十中其八。”
四个射位上的武夫换了新人,严阵以待。
“放!”
杂役猛地拉开笼门,一脚踹在笼子上。
四只灰兔受了惊吓,犹如四道灰色的闪电,贴着地面便向前狂奔。
它们奔跑的轨迹并非直线,而是狡猾地左右乱窜,企图躲避未知的危险。
当弓弦声起。
“夺!夺!夺……”
四只正在狂奔的野兔,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粗长的精钢重箭狠狠钉在了黄土地上。
有的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一声,便被洞穿了躯干,鲜血染红了周遭的泥土。
看到这一幕,看台上不少人发出了哄笑。
射野兔,对于这些善于弓箭之人来说,简直就如同农夫除草一般稀松平常。
几乎每一个参加辕门射箭的汉子,都有过在深山老林里打猎的经历。
在山林中,地形崎岖,树木杂草丛生,野兔一旦钻进灌木丛,便极难寻觅踪迹。
即便如此,他们也能凭着听风辨位的手法将其射杀。
而如今在这演武场上,地面被夯实得如同平镜,连一根齐脚踝的杂草都没有。
这平坦开阔的地势,让野兔那些左右乱窜的伎俩变得毫无意义。
在神臂弓的射程内,这些移动的灰点简直大得像是活靶子。
一轮又一轮的射击飞快进行。
这第二轮的通过率,甚至比第一轮还要高。
除了极个别运气实在太差,或者是拉弓时动作太大惊到了野兔导致脱靶的人之外,几乎是全员通过。
箭矢钉入泥土的沉闷声和野兔垂死前的短促哀鸣交织在一起,给这炎热的午后平添了几分血腥气。
当最后一只野兔被杂役用铁钩子拖走,场地再次被清理干净。
太阳已经偏过了头顶,热气稍稍散去了一些。
秦猛大步走到场中,那张四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动射第三轮,飞鸟!”
听到这个名目,台下的武夫们神情稍微认真了一些。
虽然射飞鸟也是打猎中常有的项目,大部分人也早就习以为常,但天上的活物终究比地上的走兽要难对付得多。
鸟儿一旦受惊腾空,不仅速度极快,而且受高空风向的影响,飞行的轨迹极为诡异多变。
有时候一阵微风吹过,鸟儿的翅膀稍稍一斜,便能轻易避开射来的箭矢。
而且天空辽阔,没有地面的阻碍,只要给它们半个呼吸的时间,便能飞出神臂弓的有效射程。
这次抬上来的,是一个个用细密竹篾编成的大笼子,里面挤满了扑腾着翅膀的灰鸽子。
“六十步外开笼,鸽子飞越演武场上空。十箭中八!”
四人就位。
“放!”
笼门大开。
杂役用竹竿在笼子上猛地一敲。
“扑啦啦!”
成群的灰鸽子犹如炸开的蜂窝,疯狂地振翅高飞,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崩!”
弓弦声接连响起。
半空中顿时飘落几根灰色的羽毛。
两只鸽子被箭矢贯穿,像两块石头般直挺挺地砸落在地上。
但另外两支箭却落了空,擦着鸽子的翅膀飞向了高空。
那两名脱靶的武夫脸色微变,连忙从箭篓里再抽箭矢,试图补救。
但鸽子已经借着风势,越飞越高,远远超出了六十步的距离。
果然,这一关的难度陡然提升。
风向、风速、鸽子惊飞时的乱阵,都在考验着射手在瞬息之间的判断力。
接下来的几组里,开始陆续出现被淘汰的现象。
有人因为判断错了风向,连射三箭皆落空;有人则是在鸽子飞出笼子的瞬间犹豫了半拍,错失了最佳的射击窗口。
这一轮,足足淘汰了数十人。
当张伟登场时,他依然保持着那份克制。
鸽子振翅飞出的瞬间,他没有去看鸟群,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演武场边上那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军旗。
判断出风向后,他弓拉半月,箭矢斜指苍穹。
“嗖!”
箭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略带弧度的轨迹,精准地在一只鸽子改变方向的必经之路上,将其射落。
十支箭,他同样只求稳妥,射落了八只鸽子,刚好踩在合格的门槛上。
接连三轮“平平无奇”的成绩,让之前对他大为称奇的人都怀疑静射是不是走运的,连负责记录的官员也只是潦草地在名册上划了一笔。
待到日影将周围兵器帐篷的影子拉得模糊不清时,这第三轮考校终于落下了帷幕。
秦猛再次登台,宣告了今日的战果。
经过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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