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章的嘶吼。
“兵败如山倒。”
这句话不仅适用于战场上的人类军队,同样适用于这群落凤山里的野兽。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如潮水般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兽潮,便彻底退散得干干净净。
它们遁入了浓密的夜色与风雪之中,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整个青石堡垒门前,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唯有满地堆积如山、足有数千头之多的野兽尸体,以及那些汇聚成小溪、正顺着山坡往下流淌的温热血水,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何等惨烈的单方面屠杀。
洞口内。
负责防守的赵刚和李淳风同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两人紧握兵器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此时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吴忧更是靠在粗糙的石壁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几丝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活下来了。
数万兽潮,竟然真的被他们这区区七个人,在这个破旧的废堡里给生生扛了下来。
张伟将手中已经发烫、弓臂布满细微裂痕的大弓平稳地放回身侧。
他甩了甩因为高强度拉弓而有些酸胀的手臂,指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没有理会众人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立刻转过身,目光在几位馆主脸上扫过,声音沉稳且果决:“诸位前辈,事不宜迟。这兽潮虽然暂时被退,但地上这么多血肉,难保不会引来落凤山深处更恐怖的东西。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咱们现在必须立刻撤回津门,以免夜长梦多。”
此言一出,原本还想就地打坐、恢复几分体力的众人如梦初醒。
是啊,这里可是落凤山深处。
杀了几千头野兽,这么重的血腥味,简直就是黑夜里最明亮的灯塔。
现在不走,若是等那些真正开智的大妖闻着味儿赶过来,他们这几个油尽灯枯的人,可就真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了。
吴忧、赵刚、李淳风这三位在津门武林声名显赫的炼气境大宗师,此刻再看向张伟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他们或许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个箭术惊人的好苗子,实力不俗。
但此时此刻,张伟这份在经历了大屠杀后依然能保持绝对冷静、且能迅速判断局势的定力,让他们打心底里生出了一股敬佩。
能在厮杀中发狂不难,难的是杀红了眼还能守住灵台清明。
有勇有谋,进退有度,这哪里是个普通的炼骨武夫,这简直就是个天生打仗的将才。
“张兄弟说得对。”
吴忧抹去嘴角的血迹,撑着长剑站直了身子,“咱们走。顺着树冠走,尽量别落地。”
一行七人不再犹豫。
虽然各自都带着伤,体力也透支到了极限,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潜能。
他们踩着青石堡垒外围稍微干净些的岩石,纵身跃上了旁边那棵参天古树的枝干。
随后,七道身影如同暗夜里的幽灵,在落凤山茂密的树冠之间飞速穿梭。
夜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归途总是显得比来时要漫长。
没有了战斗时的热血沸腾,那股被强压下去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每跃出一步,肺腑里一阵剧痛,双腿更是重若千钧。
但没有人开口抱怨,全都在咬牙死撑。
不知在林海中狂奔了多久。
当东方的天际线终于撕开了一道灰白色的口子,落凤山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时,那一座由青砖垒砌、高耸巍峨的津门城墙,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尽头。
天,刚蒙蒙亮。
守城的兵卒还裹着破旧的皮袄在城墙上打着瞌睡。
七人凭借着过人的身手,悄无声息地翻过了相对低矮的一段城墙,落在了津门城内一条冷清的青石板巷子里。
双脚刚一落地,年纪最轻、修为也稍弱的赵寒和李慕白便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弹。
吴忧的面色苍白如纸,他在吴镕的搀扶下勉强站定。
赵刚和李淳风也是脸色灰败,气息紊乱。
“诸位。”
吴忧环顾了一圈这几个生死与共的同道,声音沙哑地说道,“今日能够全尸而退,全赖大家同心协力。大家都已筋疲力尽,多说无益。咱们先各自回府,好好休养一夜。七日后的午时,老朽在吴氏武馆设下薄茶,咱们再来商量后续的事宜。”
赵刚和李淳风纷纷点头称是。
这等惨烈的搏杀,回去不躺上几天,根本缓不过劲来。
众人互相抱了抱拳,没有多余的客套,便在巷子口各自散去。
张伟提着那把满是裂痕的大弓和断水,独自一人顺着熟悉的街道,朝着王家大院走去。
清晨的薄雾在街道上弥漫,早起的摊贩已经在支摊子,叫卖声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