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仅有张伟自己能看见的虚幻字迹,在眼前那片空明的视野中,再次如水波般缓缓浮现。
【境界:炼骨境(小成)】
当这行字迹凝实的瞬间。
张伟只觉体内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宛如春雷乍破坚冰。
原本游走在四肢百骸里的气血,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了火把的烈酒,轰然燃烧起来。
那些经历了连番血战、早已疲惫不堪的肌肉和筋膜,在气血的滋养下迅速重组、收紧,爆发出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力量。
整个人仿佛褪去了一层沉重的旧壳,从内到外焕然一新。
然而,真正让张伟握弓的手指微微发颤的,并非是武道境界的稳步攀升,而是面板下方,那行紧接着跳动出来的字迹。
【箭道境界:贯甲境】
何谓连珠?
箭去如飞蝗,首尾相接,绵绵不绝,此乃追求速度与频率的极致。
何谓贯甲?
强弓拉满,意在箭锋,一箭射出,摧枯拉朽,不惧坚盾,直穿重铠,此乃追求纯粹破坏力与穿透力的极致。
当“贯甲境”三个字成型的刹那。
一行小字悄然浮现。
【贯甲境:强弓破甲,洞穿重铠】
随即,一股根本不属于张伟当前身体所能承受的庞大伟力,凭空在虚无中产生,随后化作一条狂暴的怒龙,蛮横地撞开他的奇经八脉,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最终悉数灌注到了他的双臂之上。
这股力量太过霸道,太过凌厉。
张伟那本就因为拉弓拉到极限而绷紧的身体,在这股伟力的猛烈冲刷下,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他的脏腑被这股反震之力波及,喉头一甜。
“噗!”
一口泛着暗紫色的淤血,被他直接咳了出来,在灰扑扑的石板上溅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梅。
站在前方的吴忧听到了动静。
他正苦苦支撑着剑网抵挡那些开始从箭雨中缓过神来的猛兽,回头一看,便见张伟嘴角挂血,面色潮红。
老人心中一紧,以为张伟是短时间内如此高强度、毫无节制地拉开强弓,导致气血逆行、经脉受损,快要扛不住了。
“张小兄弟!不可逞强!若撑不住便退下调息,老朽还能再顶一顶!”
吴忧焦急地喊道,声音因为真气透支而显得有些嘶哑。
张伟抬起持弓的左臂,用袖口随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双臂中那股仿佛能轻易撕裂一头猛虎的恐怖力量,眼底深处跳动着炽热的光芒。
他冲着吴忧摇了摇头,声音虽然带着一丝剧烈消耗后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沉稳。
“老爷子,我没事。好得很。”
说罢,他习惯性地将右手探向脚边。
指尖传来的,却是一阵空虚。
张伟低头看去,那个原本装得满满当当、塞了足足几百根精钢重箭的巨大兽皮箭篓,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空空如也,连一根铁屑都没剩下。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数百次满弓劲射,几百支精钢重箭,已经尽数倾泻完毕。
张伟站起身,提起那个空荡荡的箭篓,转身大步朝青石堡垒的深处走去,准备再去内库搬些箭矢出来。
走到洞穴中央,张伟借着昏暗的光线扫了一眼。
只见角落里,只有炼骨境修为的赵寒和李慕白,此刻依然双目紧闭,额头见汗。
他们两人之前的罡气消耗极大,此时正处于调息的紧要关头,根本分不出半点心神。
而修为高出他们一截的李淳风、赵刚两位馆主,以及虽然受伤但底子还在的吴镕,此刻已经停下了吐纳,相继站起了身。
李淳风提着那杆寒芒闪烁的精钢长枪,赵刚将一丈长的金色天刀扛在肩头。
两位在津门武林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宗师,活动了一下筋骨,面色冷肃,正准备朝洞口走去,显然是打算去换下苦苦支撑的吴忧。
张伟看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吴镕,停下了脚步。
“吴兄弟。”
张伟开口叫住了他。
吴镕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张伟,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初见时那种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做派,反而带着几分感激和尊敬。
经过这一夜的生死搏杀,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青年的稳重。
“之前在落凤山的密林里,你为了掩护大家,强行催动气血凝聚剑丝,伤了经脉的根本。”
张伟语气平淡,陈述着一个事实,“你现在若是再去外面跟那群畜生硬拼,这辈子恐怕都在武道上难有寸进了。不如就在这洞里,帮我拿箭。”
听到这话,正准备往外走的赵刚和李淳风同时停下了脚步。
两位宗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解与荒谬。
赵刚那粗犷的眉毛拧成了一团,看了一眼张伟手中那个巨大的空箭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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