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龙,赵刚挥刀的手臂也开始泛起沉重的酸楚。
张伟等几个年轻人的罡气更是濒临枯竭,全靠着一口硬气在死撑。
就在所有人的肺腑都如同火烧、快要握不住手中兵刃的时候,领头的吴忧一剑劈碎了一头豹子的头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回头大喝:“再坚持半柱香!往西北面走!”
老人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有些嘶哑:“老朽早年间在落凤山采药,曾在一处隐秘山坳里,见过一个前朝开国时遗留下来的废弃兵器库。那地方是个死角,易守难攻,咱们先去那里避一避,喘口气!”
听到有落脚点,众人精神一振,原本干涸的体内硬是又榨出了几分力气。
七人认准了方向,在兽潮的围追堵截中且战且退。
果然,在翻过一个小山坡,又往密林深处扎行了几里地后,前方的地势豁然拔高。
借着斑驳的月光,一座由巨大青石板垒砌而成的坚固堡垒,隐隐约约出现在半山腰的藤蔓与枯草之间。
这堡垒极其隐蔽,大半个建筑都深深嵌入了坚硬的山体之中。
不知当年是为了存放什么要紧的军械,这处工事修建得异常牢固,经过百年的风吹雨打,那些厚重的青石板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却依然严丝合缝。
最妙的是,这堡垒只在正前方留出了一个极其狭窄的进出口。
那洞口的高度堪堪能容一个成年汉子低头钻入,宽度更是狭窄得只能让一人勉强通行。
这地形,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避难所。
一夫当关,莫说数万兽潮,便是千军万马,也休想轻易跨越雷池半步。
“进去!”
吴忧站在洞口外侧,长剑横横,替众人挡下了几只扑咬上来的野狼。
张伟等人没有丝毫犹豫,鱼贯钻入那低矮的洞口。
堡垒内部空间出乎意料的宽敞,由于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刺鼻的铁锈味。
地面上散落着成堆成堆早已腐朽的刀枪剑戟,那些曾经锋利无比的兵刃,如今只剩下了一截截长满红斑的废铁,稍一踩踏,便化作一地的铁锈渣子。
待所有人都撤入洞内后,吴忧并没有跟进来。
老者孤身一人,长衫染血,如同半截枯木般傲立在那狭窄的青石洞口之外。
他回过头,看了洞内跌坐在地的众人一眼。
没有任何啰嗦的废话,那张清癯的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在生死边缘打滚的武林同道,一个眼神便足以交托性命。
吴忧的意思很明白:他来守门,众人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等气力养足了,再来换他。
洞内的六人同样没有半分矫情。
李淳风将长枪往地上一顿,赵刚将天刀横在膝前,张伟扶着吴镕坐稳。
几人十分默契地盘腿坐下,立刻闭上双眼,眼观鼻,鼻观心,迅速运转起体内的罡气或真气,借着这难得的喘息之机,拼命榨取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填补经脉内的空虚。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现在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吴老爷子拿命换来的时间,尽快恢复体力出去帮忙,才是真正的同道之谊。
洞口外,兽潮已经如黑色海啸般汹涌而至。
吴忧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那枚枯竭的道种催发到极致。
他右手握紧青萍剑,没有前冲,也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条不过三尺宽的界线上,手腕极其规律地抖动起来。
剑气纵横数丈,却含而不发。
无数道幽青色的剑丝从剑刃上剥离,它们没有像之前那样射入兽群绞杀,而是在洞口前方互相勾连、缠绕、穿插。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些剑丝竟然在空气中硬生生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半扇形青色剑网。
剑网将那狭窄的洞口彻底封死。
“轰!”
最先冲上来的几十头野兽,根本来不及刹住脚步,直直地撞在了那张青色剑网上。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根发软的切割声,那些野兽庞大的身躯瞬间被剑丝切成了无数块碎肉,烂泥般地堆积在剑网前方。
后方的兽群前仆后继,疯狂地抓挠、撕咬着那道青色的屏障。
但吴忧的根基实在太过深厚,这耗尽他最后底蕴布下的防线,宛如铜墙铁壁,竟然硬生生地在这兽潮的冲击下,维持住了一个半圆形的相持之地。
兽潮被死死挡在剑网之外,不得寸进。
但作为代价,吴忧也被彻底钉死在了原地。
他必须将全部的心神和真气都用来维持剑网的稳定,再也分不出半分余力去朝外发起攻击。
汗水顺着老者的额头滴落,摔在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碎成几瓣。
此时的洞穴深处,寂静无声。
张伟盘腿坐在一个散发着霉味的木箱旁。
他所修习的《大衍呼吸法》,本就是一门高深的内家吐纳之术。
这门功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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