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三阶巅峰的实力,便能在三位炼骨高手的拼死围攻下犹如闲庭信步,甚至反杀三人后全身而退。
如今,它竟然已经跨过了那道天堑,晋升为四阶大妖!
同为四阶,这等生性狡诈、擅长幻术与速度的狐妖,其难缠程度与恐怖的杀伤力,绝对要在落凤山那头白骨虎妖之上。
张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回丹田,目光透过升腾的炭火热气,直视着王老爷的眼睛。
“王老爷,天下狐妖何其多。兵部的人可曾告知,福王身边的这只,有何特征?”
张伟的声音出奇的冷静,但那语调深处,却藏着一股冷硬的杀机。
王老爷叹了口气,从袖口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递给张伟。
“兵部的探子是何等手段,自然有他们的辨认之法。这密信上写得明白,那狐妖虽然化作了人形,但在月圆之夜显露妖气时,探子曾拼死看清了它的本体特征。”
王老爷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探子说,那白霜狐妖的体型比寻常猛虎还要大上一圈,毛发如雪。但最惹眼的,是它左边的后腿,是瘸的。走起路来,有些微的跛脚。”
瘸的。
左边后腿。
张伟接过绢帛的手指微微一顿。
错不了。
那日在碎冰堡的城头之上,他藏于暗处射出的那一箭,带着他当时的巅峰气血,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狐妖的左肋,那根生铁打造的破甲箭簇,直接钉碎了狐妖的左后腿骨。
无论狐妖是不是奔着他来的,但这是一笔从北地一路追到津门的血债,狐妖活着,张伟就睡不踏实。
他将绢帛放回书案,端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胃里,让他的思绪彻底沉淀下来。
“既然兵部已经查明了底细,确信那四阶狐妖就潜伏在福王身边,那朝廷为何不直接将此事告知福王?”
张伟放下茶杯,抛出了心中的疑惑,“只要福王知晓了那美人的真面目,自然会远离险境。届时,朝廷再派遣大内高手将其围剿,岂不稳妥?”
王老爷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到红泥小火炉旁,拿起火钳拨弄了两下炭火。
“张兄弟,你虽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对这朝堂之上的党争与权谋,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些。”
王老爷直起腰,看着窗外的落雪,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福王殿下,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当年先皇驾崩时,曾赐下免死金牌,封其为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这还不算,福王如今身上还兼领着北方四镇的节度使大印,手里握着整整三十万边军的兵权。”
王老爷转过身,直视张伟:“这等滔天的权势,放眼整个大燕,除了龙椅上的那位,谁能压得住他?谁又敢去触他的霉头?”
张伟沉默不语。
“这白霜狐妖,最擅长的便是魅惑之术。它既然潜伏在福王身边,定然是化作了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将福王迷得神魂颠倒。”
王老爷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如今福王眼里,那狐妖就是他的心头肉。你若是跑去告诉福王,他日夜宠爱的美妾是一头吃人的四阶大妖,你觉得他会信吗?”
张伟摇了摇头。
陷入幻术与情欲之中的人,最是盲目。
“他不光不会信,还会认为你是别有用心,是在挑拨离间,甚至会怀疑你是哪位政敌派来刺杀他的刺客。”
王老爷冷笑一声,“不用那狐妖动手,福王手下的亲卫营就能把你剁成肉泥。兵部尚书正是深知这位王爷乖戾的性情,才下令绝不可走漏风声,更不能惊动福王。”
“所以,兵部的意思是,越过福王,直接派人暗杀?”
张伟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不错。”
王老爷点头,“如今福王正带着那美妾在城外的避暑别院过年。那狐妖也正盘踞在此地。兵部知道我是津门本地人,特派我加急前来津门,作为钦差,持密令召集江湖上的顶尖好手,联手将那白霜狐妖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
杀一头四阶大妖,还要避开拥兵自重的藩王。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这等掉脑袋的差事,王老爷为何不请京城的大内侍卫出手?反倒要在这津门城的江湖里大海捞针?”
张伟不解。
“大内侍卫目标太大,一旦调动,北赴津门,福王在京城的眼线立刻就会察觉。”
王老爷解释道,“而且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留下朝廷动手的把柄。用江湖人,最为干净。就算事情败露,福王追查下来,这也只是一桩江湖仇杀,牵扯不到朝堂之上。”
王老爷走到书案后坐下,神色变得异常郑重:“接到密令后,我立刻联络了津门知府和此地的总兵。我们三人合议,皆认为此事贵精不贵多。去的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行踪。只有挑选最顶尖的武夫,雷霆一击,方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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