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看,便算作平手,如何?”
这长辈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既保全了赵氏武馆天骄的颜面,又给了这面具公子极高的评价。
台下众人听闻,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能看到这等罕见的高手对决,对这些江湖汉子来说,足以作为往后半年的谈资了。
下了擂台,赵寒并没有像别的门派那般摆架子,而是极其热情地上前揽住张伟的肩膀,执意要请他入武馆内院叙话。
张伟推辞不过,便跟着他从侧门进去了。
赵氏武馆的内院,远没有李氏那般雅致,也没有吴氏那般阔气。
宽大的院落里铺着夯实的黄土,四周摆放着成排的石锁、沙袋和打磨兵器的砂轮。
几个浑身肌肉虬结的汉子正在赤膊打熬力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酸味和铁锈味。
这更像是一个纯粹的军中校场。
赵寒将张伟引到一处堂屋坐下,亲自倒了两碗粗茶。
“张兄今日展露的刀法,实乃我生平仅见。”
赵寒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直入主题,
“不知张兄在哪处宝地高就?若是不嫌弃,我赵氏武馆愿以客卿之位扫榻相迎。藏书阁内的武学典籍,兵器库里的百炼钢刀,张兄皆可随意取用。”
这招揽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张伟端着粗瓷茶碗,摇摇头。
这赵寒倒是是个直肠子,比那漕帮的传功师傅招人喜欢得多。
“赵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张伟放下茶碗,语气平缓却透着坚决,“今日能与赵兄酣战一场,印证刀法,已是痛快之极。只是我这一介闲云野鹤,平日里四海为家散漫惯了,实在是受不得大门大户里的规矩约束。客卿一事,还望赵兄见谅。”
赵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他也是个豁达的性子,并没有强求。
“既然张兄志在四方,我也不便强留。”
赵寒点了点头,“不过,按照我武馆的规矩,今日既然算作平手,张兄也算是闯过了这擂台。我赵氏兵器库里的刀兵,张兄也可任选一件,算是个彩头。”
张伟笑着摆了摆手:“多谢赵兄美意。不过在下家中已有一把还算趁手的兵刃,就不夺人所爱了。”
自己已有“断水”直刀,再多无用。
赵寒看了看张伟,忽然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兵器你不要,但彩头不能不给。我观张兄的刀法,与我赵氏的武学理念颇为契合,都是以攻代守的搏命路数。你且在此稍候。”
说罢,赵寒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后堂。
不多时,他手里拿着一本用油纸包着的旧册子走了出来,递到了张伟面前。
“这是一本刀谱。”
赵寒的表情变得郑重了几分,“名唤《伏虎刀法》。实不相瞒,这虽是一本玄阶功法,在我赵氏武馆浩如烟海的刀谱中算不得最顶尖的上乘之作。但此刀法讲究气血搬运与肌肉爆发的瞬间统合,极重实战。寻常弟子就算立了功,也难以得到传授。今日便赠与张兄,全当是你我相识一场的见证。”
玄阶刀谱!
张伟心头猛地一跳。
他太清楚一本玄阶功法的分量了。
当初为了得到那本玄阶的“横野九式”,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这赵寒不过是与他打了一场,竟然舍得将这等秘籍相赠。
这等豪迈的武夫气性,确实让人心折。
“那在下就厚颜收下了。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张伟站起身,郑重其事地将那油纸包揣入怀中。
辞别了赵寒,张伟出了武馆大门。
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他走到街角,找到正蹲在屋檐下嗑瓜子的石头。
二人一起回客栈,张伟取了断水,便回了马场。
他按着怀里那本还带着墨香的《伏虎刀法》,心里仿佛长了草一般。
刚踏入炼骨境的新生罡气,从吴氏武馆赢来的那把能够承载罡气的“断水”直刀,再加上这本刚刚到手的玄阶《伏虎刀法》。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当这三者结合在一起时,能够挥斩出怎样惊世骇俗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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