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势终于被阻挡了一瞬。
但紧接着,大衍呼吸法运转带来的磅礴生机,让他体内再次爆发出一股更为强悍的力量。
他的右臂猛地往下一压。
精钢长刀压着君子剑的剑锋,一路摩擦出刺目的火花,狠狠地砸了下去。
吴风毕竟只是炼骨大成,距离圆满还差了一线。
更何况他走的是轻灵路线,气血底蕴本就不如张伟这等将炼肉境打磨到变态地步的武夫。
僵持了不过三息时间。
吴风只觉得喉头一甜,持剑的右手虎口瞬间崩裂。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怪力,直接震散了他覆在剑身上的罡气。
“当啷”一声,君子剑脱手飞出,斜插在擂台的木板上,剑柄剧烈摇晃。
张伟的刀锋,稳稳地停在了吴风的额前一寸处。
刀刃上残留的劲风,削断了吴风额前的一缕乱发。
胜负已分。
吴风面色苍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冰冷刀锋,苦涩地拱了拱手:“阁下刀法刚猛,内力连绵不绝。吴某技不如人,认输了。”
张伟收刀而立,面具下的声音依旧平稳:“承让。你的灵蛇剑法与步法,确有独到之处,让我受益匪浅。”
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此时,吴氏武馆内走出了一名穿着绸缎长衫的管事。
他面带笑容地来到台前,朗声宣布:“这位公子武艺高强,连胜我武馆守擂弟子。按照我吴氏武馆历年来的规矩,凡是在岁首擂台上拔得头筹者,皆可入我吴氏武馆的兵器库,任选一件兵刃作为彩头!”
张伟闻言,心中一喜。
他那把玄铁横刀虽然锋利,但由于频频使用,已经出现不少豁口。
若能在这武馆里挑一件称手的兵刃,倒也省去了一桩麻烦。
他跃下擂台,冲着石头使了个眼色,随后便跟着那名管事,走进了吴氏武馆的大门。
穿过前院的演武场,绕过一道雕花影壁,两人顺着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夹道向武馆深处走去。
这内院的格局更为幽深。
空气中除了冬日的寒意,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桐油味和铁锈味。
这是兵器库常年存放生铁兵刃特有的气味。
果然是漕帮出身,即便外表装点得再文雅,骨子里依旧是那股江湖水气。
管事领着张伟在一座厚重的黑漆木门前停下。
两名精壮的武馆护卫上前,合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一股更加浓郁的铁锈味扑鼻而来。
兵器库内光线昏暗,只点着几盏气死风灯。
放眼望去,一排排坚实的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
张伟一路走过去,仔细打量着。
这里的兵器,与李氏武馆那些制式规范的刀枪不同,大多透着一股水上搏杀的粗犷与狠辣。
有长柄的船镰,那是用来在江面上钩拽敌船、割断绳索的利器;有刀背厚如城砖的斩马大刀,一刀下去足以连人带甲劈成两半;还有许多带有倒刺的鱼叉、短柄的朴刀。
这些兵器虽然材质精良,但大多过于笨重,并不适合张伟那套灵动与刚猛并济的横野九式。
他在兵器库里转了一大圈,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
就在他准备随便挑一把长刀应付了事时,目光偶然瞥见了兵器库最深处、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
那里没有木架,只孤零零地立着一个黑色的长条木匣。
木匣的盖子半敞着,露出里面一把长长的兵刃。
张伟走上前去,俯下身子。
那是一把造型极为修长、窄细的直刀。
没有刀镡,刀柄与刀身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刀身呈现出一种幽深的暗铁色,表面布满了一圈圈如同水波纹般的锻打痕迹,透着一股不显山不露水的内敛锋芒。
张伟伸手握住刀柄,将直刀从木匣中提了出来。
分量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刀身的重心设计得极为完美,只需手腕轻轻一抖,便能感觉到整把刀与手臂连成了一线,如臂使指。
这简直是为横野九式量身定做的兵刃。
“好刀!”
张伟忍不住赞叹出声。
一直跟在身后的管事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走上前来介绍道:“公子好眼光。这把直刀,名叫‘断水’。乃是当年我们漕帮老帮主,花费重金请了一位炼气士出手,用深海寒铁掺杂了百炼精钢锻造而成。”
听到“炼气士所铸”这几个字,张伟的眼中顿时爆出一团精光。
管事继续说道:“这刀虽然窄细,但坚韧无比,削铁如泥只是寻常。更难得的是,一旦武夫踏入炼骨境,修出护体罡气,这刀身便能完美地承载罡气灌注。不仅不会损毁,还能将那罡气锁在刀刃之上,足足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不散!此等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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