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朝文武,这天下百姓,不过是这头妖兽豢养在笼子里的血食罢了!
张伟站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凉。
这等牵扯到天下大势和人族存亡的惊天隐秘,突然砸在他这样一个刚刚踏入炼肉境圆满的武夫头上,让他感到一阵窒息的压力。
“呼……”
张伟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恐惧与震撼。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是去揭穿当朝皇帝的真面目,就算是遇到一只稍微厉害点的妖兽,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想太多毫无益处,当务之急,是赶紧将这两件宝物带走,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去管这天下的烂摊子。
张伟上前两步,再次对着石台上那位为了人族气运枯坐而死的第八代国师,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响头。
“前辈高义,晚辈张伟虽非大富大贵之人,但今日受了前辈的遗泽,来日若真能登临皇位,有那等通天彻地的本事,定当不忘前辈今日所托。”
说完,他站起身,先是拿起那本用金线缝制的《天龙破城戟法》,小心翼翼地贴身揣入怀中最深处的衣兜里。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把长约一丈的重型大戟上。
这把戟的形制,与前世史书上记载的三国第一猛将吕布所使用的方天画戟极为相似。
顶端有金属枪尖,两侧开有月牙形利刃,通过两枚小枝与枪尖相连。
但这天龙破城戟,却比普通的方天画戟还要大上一圈,戟杆粗壮,通体乌黑,散发着一股饮饱了鲜血后沉淀下来的凶戾之气。
张伟走上前,探出双手,一前一后握住了粗糙冰凉的戟杆。
“起!”
大衍呼吸法瞬间运转,炼肉境圆满的气血犹如奔腾的江河,灌注于双臂之上。
张伟腰部发力,双臂肌肉高高隆起,伴随着一声低喝,那把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重戟,被他硬生生地从石台上抬了起来。
好沉!
入手的瞬间,张伟双臂微微一坠。
这把戟的重量,竟足足有三百斤上下!
即便是他那张一百二十斤的牛角大弓,在这把大戟面前,也像个孩童的玩具一般轻巧。
三百斤的重量,对于现在的张伟来说,用双手端起来倒不算难事。
但若要将这等重兵器在战场上挥舞自如,施展出招式,甚至如臂使指,那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他暗自估量了一下,以自己目前的膂力,顶多只能勉强挥动。
想要真正驾驭这把天龙破城戟,恐怕必须要将武道境界推升至炼气境,方能承受住那恐怖的反震之力。
张伟扯下石台上国师残留的几块还未完全风化的破布,将戟刃锋利处简单包裹了一下。
随后,他将这三百斤重的大戟扛在右肩上,左手举着火把,转过身,沿着来时的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有了经验,避开那些散落白骨的区域,走得倒也顺当。
跨过地下暗河的边缘,重新钻入那条铺满灰尘的倾斜甬道。
扛着三百多斤的重物上坡,对体力的消耗极大。
即便张伟身怀梯云纵的绝技,走到甬道口时,也是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从井壁的豁口处探出头,他先将大戟稳稳地搁在暗格附近的砖石上,随后转过身,将刚才拆下来的那几块青条砖,按照原样,一块块严丝合缝地重新堵了回去。
他甚至还用手指抠了一些周围的湿泥,细致地将砖缝抹平,伪装出长满了青苔的旧痕,确保就算有人再下到这枯井里,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做完这一切,张伟将火把熄灭。
四周再次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他深吸一口沾染着泥土腥气的冷空气,将三百斤重的大戟用腰带牢牢绑在身后,双手抠住井壁上湿滑的砖缝和青苔,双脚抵住另一侧。
全身肌肉紧绷,他像是一只背着沉重甲壳的硬甲虫,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在这黑暗潮湿的井筒里,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
当他终于翻出井口,双脚踏在枯死老槐树下的残雪上时,整个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气。
抬头望去。
不知何时,夜空中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残月已经被厚厚的云层遮蔽。
城隍庙破败的院墙外,除了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夜鸟凄厉的叫声,便再无其他声响。
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干净得仿佛能掩盖这世间所有的血腥与诡诈。
张伟紧了紧身上的夜行衣,背着那把被黑布包裹的沉重大戟,大步走入了这无边的风雪之中。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