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恨。
她凑到张伟耳边,用极低、极恨的声音说道:“那个女人……是我父亲的亲妹妹,王春花。那个男人是个入赘的赘婿,是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市井无赖。他们就是一群吸血的蚂蟥!见我父亲常年不在家,家里又没有男丁镇场子,便三天两头来打秋风。”
“咳……咳咳……”
就在这时,站在张伟身侧、盖着红盖头的王婵,或许是因为受了寒风的侵袭,又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突然捂着胸口,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声。
那纤弱的肩膀在红喜服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一片随时会在寒风中凋零的落叶。
听到这咳嗽声,那王春花不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嗤笑:
“哎呦,咱们的病秧子千金又发病了?听这动静,怕是连洞房都熬不过去吧?我就说,这破败的身子骨,还办什么喜事,不如早早准备副薄棺材来得干净。”
这话犹如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插进了王母和王婉的心窝。
王婉气得浑身发抖。
她红着眼眶,盯着王春花,一字一顿地向张伟揭开了一段被王家掩埋多年的血淋淋的往事:
“你以为婵儿为何生来便体弱多病?当年母亲怀着婵儿的时候,这毒妇为了霸占王家的家产,怕母亲生下男丁,竟买通了厨房的下人,在母亲安胎的汤药里下了大剂量的寒性红花!母亲因此险些一尸两命,婵儿虽然命大保住了,但先天胎气大损,从娘胎里就落下了这治不好的病根!”
听到这番话,张伟只觉得怒火中烧。
他终于明白,为何王婵那般美好的一个女子,却终日呼吸带着几分虚弱的喘息。
原来,这一切竟是眼前这个有着血脉之亲的毒妇一手造成的!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烈杀机,在张伟的心底疯狂翻滚、咆哮。
他那双隐藏在袖管里的双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宛如盘绕的青蛇。
炼肉境圆满那恐怖的气血,几乎要冲破身体的束缚,将这满院子的泼皮无赖当场撕成碎片。
然而,张伟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莽汉。
他在边军的死人堆里爬过,他太清楚冲动的代价。
眼前这些泼皮无赖,不过是一群光脚不怕穿鞋的混混。
杀了他们,如同碾死一群蚂蚁。
可是,这里是津门城,这里是王府。
一旦在这内院大开杀戒,闹出三十多条人命,明日一早,津门府衙的官兵就会将王府彻底封死。
到时候,王母、王婉、王婵,整个王家都会被卷入这滔天命案之中,家破人亡。
他强行将那股沸腾的杀意压入心底最深处,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冷漠。
张伟缓缓迈步,挡在了王婵的身前。
他直视着气得摇摇欲坠的王母,沉声说道:“伯母,把他们想要的地契和田契,给他们吧。”
“什么?”
王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婿。
“今日是婵儿过门的日子,不宜见血。”
张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群泼皮今日是有备而来,若是不见着东西,他们定会在这里撒泼打滚,毁了这场婚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王家的名声和婵儿的安宁,比那些死物重要。给他们。”
王母看着张伟那双冷冰一样的眼睛,似乎从中读懂了什么。
她颓然地叹了口气,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身后的王管事:“去……把内堂那个铁皮箱子里的契约,都拿出来给他们。”
不多时,王管事捧着一叠厚厚的田契和那张城郊马场的地契走了出来。
那王春花一把抢过地契,借着微弱的烛光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红印,顿时乐得眉开眼笑,那张刻薄的脸上挤满了皱纹。
“算你这穷丘八识相。嫂嫂,多谢了。”
王春花得意洋洋地将契约揣进怀里,冲着那群泼皮一挥手:“咱们走!去翠香楼,今晚老娘请客,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一群人呼啦啦地退了出去,留下一地狼藉。
冷风穿堂而过,吹起满地的碎纸屑和残花。
喜字被踩在泥水里,红烛流下了一滩滩凝固的红蜡,宛如凝固的鲜血。
这场原本该是温馨喜庆的婚礼,就这样被生生搅和成了一场冰冷的闹剧,气氛冷到了极点。
“母亲……我扶您回去歇息吧。”
王婉抹了抹眼泪,搀扶着心力交瘁的王母,默默退回了后堂。
院子里,只剩下张伟和盖着红盖头的王婵。
夜色已深,一轮清冷的残月挂在树梢。
张伟伸出手,握住王婵那只冰凉刺骨的柔弱小手。
“走吧,回房。”
两人踩着满地狼藉的积雪,沿着回廊,一步步朝着后院的洞房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寂的院子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