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他读过无数古人的诗词。
那些文人墨客,总爱在这秋风萧瑟、草木黄落之际,留下些“秋风秋雨愁煞人”或是“万里悲秋常作客”的悲凉和鸣。
他以前总觉得,那些诗文不过是书生们吃饱了撑的,无病呻吟。
可如今,坐在这座古色古香的庭院里,对面是佳人如玉,头顶是秋风落叶。
耳边听着风过树梢的呜咽,感受着这天地间万物肃杀、繁华落尽的凄美。
他突然懂了。
那不是无病呻吟,而是一番只属于这片天地、这般时节的独特美感与体会。
一种让人心境空明,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愁绪的意境。
“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王婵清脆的嗓音,打断了张伟的思绪。
张伟回过神,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他看着王婵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明亮眼眸,略一沉吟,便决定实话实说。
对付那些心思深沉的聪明人,谎言和遮掩是最愚蠢的把戏。
稍微有一点破绽,便会被对方看穿,反而平生出许多猜忌。
与其费尽心机去编织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倒不如坦坦荡荡,和盘托出。
“我要出城几日。”
张伟语气平稳,没有丝毫隐瞒,“我之前在北境边军里的上峰,陈渊校尉,来津门了。他奉了死命,要追剿一头从关外流窜进来的四阶白骨虎妖。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找到了我,请我出城助拳。”
王婵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轻蹙起。
张伟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入赘的身份,如今最该做的是蛰伏备考,少生事端。但这买卖,我推不掉,也不想推。”
“我如今的境界,卡在炼肉境大成,犹如一潭死水,怎么也捅不破那层窗户纸。武道一途,闭门造车是练不出真本事的。我需要一场生死搏杀,来寻找突破的契机。陈校尉许诺,事成之后,那头四阶虎妖的虎胆归我。有了那虎胆,我便有十足的把握,在武举前踏入炼骨境。”
张伟一口气将前因后果、利益计较,全都摊在了这青石桌面上。
王婵静静地听着。
一阵长长的沉默。
秋风拂过,吹起她鬓角的一缕发丝。
她没有出声阻拦,也没有抱怨张伟不顾自身安危。
她只是沉思了片刻,随即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回了闺房。
张伟坐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没底。
这四阶大妖凶险万分,她若是以主家的身份强行挽留,他还真不好直接撕破脸皮。
没过多久,王婵从屋里走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个用深蓝色绸布包着的包裹。
她重新回到石桌前坐下,将包裹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染上了一层毫不掩饰的关切。
“四阶妖兽,已非凡俗野兽可比。”
王婵的声音微微有些发紧,“我曾听府里一位阅历极深的老客卿说过,这等开启了灵智的大妖,最为可怕的,并非它那刀枪不入的皮肉,而是它懂得藏踪匿迹。”
她看着张伟,神色凝重。
“那白骨虎妖,既然能避开沿途的关卡流窜到津门腹地,说明它已经能够化作人形。它披着人皮,混迹在山林村野甚至市井之中,若是它在暗处伏击,你们在明处,防不胜防。”
张伟闻言,心头也是猛地一跳。
化作人形?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逃出碎冰堡时的几日。
那几日,他连着碰到了五家仙,那些家仙虽然也初具人形,但不过是些照猫画虎的拙劣模仿。
它们灵智未全,行事全凭本能,对人也并没有什么恶毒的杀意。
但眼前这头白骨虎妖,截然不同。
“这虎妖最喜食人血肉,一路南下,不知造了多少杀孽,身上的杀气极重。”
王婵的手指轻轻搭在那个包裹上,目光真挚。
“你此去山野,敌暗我明,太过凶险。我想过了,我要将我王家祖传的‘望气术’,传授于你。”
张伟整个人豁然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婵。
“望气术?!”
张伟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分,
“这如何使得!那是你王家的祖传绝学,是非嫡系血脉不传的秘术。我不过是个协议入赘的外人,怎么有资格学这等秘法?”
在这个世界,功法秘籍便是一个家族的命根子。
别说是入赘的女婿,就算是亲生的女儿,有些家族在出嫁时也要立下毒誓,绝不将核心功法外传。
王婵这番举动,无异于将王家最核心的底牌,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王婵看着张伟那震惊推辞的模样。
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突然犹如火烧云一般,腾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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