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帽子扣得可就大了。
王管事话音刚落,台下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闲汉们,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啊!哪有接了绣球就跑的道理!”
“这不是打王家的脸吗?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
“上去比!不比不准走!”
人声鼎沸,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张伟站在台阶边缘,眉头微皱。
自己来津门本就是为了隐藏身份,如果光天化日之下,引起他人注意,事情万一闹到了官府,不仅他这三年安生备考的计划就算是彻底泡汤了,就连身份都有暴露的风险。
硬闯是不行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既然是津门的传统,那在下便入乡随俗。”
张伟收回迈出去的脚,转过身,脸上重新堆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王管事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几分。
“来人,赐座。”
早有下人搬来三把太师椅。
张伟与那两个富家子弟依次坐下。
王管事站在三人面前,拱手说道:“相逢即是有缘。既然三位公子接了绣球,那便先通报一下姓名家门吧。”
那瘦高个最先站起身,哗啦一声收起折扇,脸上带着几分自得。
“在下城南陈家,陈近楠。家父在盐运司当个闲差。”
那矮胖子也不甘示弱,挺着个大肚子站起来,拱了拱手。
“在下城东唐家商号,唐白虎。见过王管事。”
张伟坐在椅子上,听到这两个名字,眼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陈近楠?
唐白虎?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世那两部经典电影里的形象。
一个是一脸正气的总舵主,一个是风流倜傥的江南才子。
可再看看眼前这两人。
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胖得像皮球。
真乃是“卧龙凤雏”聚首,凑成了一对绝世活宝。
“在下张伟。一介江湖散修,无门无派,做点小本买卖。”
张伟也站起身,随意报了个家门。
他穿得普通,那两个富少听了,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王管事点点头,转身面朝台下的百姓,朗声宣布接下来的规矩。
“诸位。今日上台的虽有三位公子。但我王家老爷膝下,待字闺中的千金,共有两位。分别是大小姐和二小姐,因此考核有两轮。”
此言一出,台下的气氛更热烈了。
那陈近楠和唐白虎更是眼睛一亮,互相看了一眼,胖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两个小姐,三个人抢,这胜算可是极大的。
王管事继续说道:“既然是比武招亲,自然以武为先。这第一轮的规矩很简单。三位公子两两交手,轮番比试。最终胜者得一分。”
“另外,津门重地,不准私斗出人命。所以台上的比试,全凭拳脚器械,点到为止。谁若是下了死手,不仅取消资格,还要扭送官府。诸位可听明白了?”
“明白!”陈近楠和唐白虎齐声答应。
张伟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规矩正合他意。
只要输两场,拿个垫底的第三名,自然就能光明正大地被淘汰出局,全身而退了。
“好!第一场,陈公子对阵唐公子!”
随着王管事一声令下。
瘦高个陈近楠和矮胖子唐白虎走到了戏台中央。
两人虽然都有护身法宝,但刚才王管事说了凭拳脚器械。
大庭广众之下,若是动用法宝,难免被人戳脊梁骨说胜之不武。
两人为了在未来岳父家面前留个好印象,都很默契地没有去摸怀里的宝贝。
“唐胖子,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早点认输吧!”
陈近楠甩开外衫,摆了个自以为潇洒的起手式。
“放屁!陈竹竿,今天就让你尝尝爷爷的猛虎拳!”
唐白虎大吼一声,如同一头肉弹战车般冲了上去。
两人瞬间打作一团。
张伟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交手,差点没忍住打个哈欠。
这哪是武者比斗,这分明就是街头混混打架。
毫无章法可言。
陈近楠仗着胳膊长,胡乱挥舞;唐白虎仗着肉厚,拼命往前撞。
两人练的估计都是些花拳绣腿,连气血都没怎么动用,只听见衣服的撕扯声和肉搏的闷响。
打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
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锦缎衣服也沾满了台上的灰尘,狼狈不堪。
最终,唐白虎因为太胖,体力不支,脚下一滑,被陈近楠一记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扫堂腿绊倒在地,滚出了红线之外。
“第一场,陈公子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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