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看,是家挂着“广府烧鹅”招牌的食铺。
店门口挂着几只烤得枣红油亮的肥鹅,油水正顺着鹅尾巴往下滴。
“就这家了。”
两人进了店,叫了一整只烧鹅,两碗淋了鹅油的米饭。
这烧鹅皮脆肉嫩,肥而不腻,配上那特制的酸甜梅子酱,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石头吃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张伟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
他现在已入“贯”的境界,五感敏锐异常。
不需要刻意去听,大堂里那些三教九流的闲聊,便丝毫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
他想听听关于三年后那场武举的消息。
这大燕朝的武举,可是他未来的护身符。
果不其然,邻桌几个配着腰刀的江湖客,正端着酒碗聊着这事。
“听说了没,下届武举的规矩还是老三样。考三场。”
一个汉子压低声音说道。
“哪三场?还不是骑射、器械、策论。”
另一人扒了口饭,满不在乎,
“这第三场策论,考的是兵法韬略,咱们这种大老粗肯定是写不出来的,随便对付几句完事。考官也知道武夫不通文墨,只要前两场出彩,策论糊弄过去就行。”
张伟夹起一块鹅肉,不动声色地咀嚼着。
策论?
他倒是不怕。
穿越前读过的那些经典兵法、历史名篇,随便默写几篇出来,在这个世界都算得上是锦绣文章。
至于第二场,器械步战。
他有《横野九式》傍身,配合大成的肉身和梯云纵,只要不是遇上那些世家大族里用天材地宝喂出来的怪物,自保并脱颖而出,绰绰有余。
唯独这第一场。
骑射。
张伟的眉头皱了一下。
射,他不怕。
“贯”境的箭道,百步穿杨,矢无虚发。
但这个“骑”字,却成了他最大的软肋。
穿越前,他是个生活在现代的普通人,连马都没摸过。
穿越后,在北境碎冰堡当炮灰,干的是定桩射手的活。
那天夜里逃离天险关、奔袭黑虎寨,他虽然骑了马,但那纯粹是靠着强大的肉身力量死死夹住马腹,强行让自己不掉下来罢了。
逃命赶路可以,但要在奔腾的马背上松开双手,弯弓搭箭,还要在颠簸中精准命中目标。
这需要从小在马背上磨砺出的平衡感和人马合一的默契。
那日骑马夜袭时,他射过几箭,贯的镜似乎不起作用。
张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热茶,眉头锁得更深了。
邻桌的谈话还在继续,字字句句都戳在张伟的痛处。
“要我说,这武举就是给那些富家子弟准备的。穷文富武啊!”
那汉子叹了口气,“别的不说,就这第一场骑射,首先你得有匹好马吧?还得有个能让你纵马飞奔的跑马场。”
“可不是嘛。咱们津门城虽然大,但那些养马的马场、宽敞的猎场,全被王公贵族和世家大族圈起来了。平民百姓别说去练骑射了,就是想花钱租匹像样的战马,都找不到门路。”
张伟听到这里,心里不禁有些郁闷。
银子他有,几千两白银足够普通人挥霍几辈子。
但这身份的门槛,却不是用散碎银子就能轻易敲开的。
在这等级森严的陪都,有钱买不到马,买不到场地,这骑射一关,怎么练?
正烦恼之际。
饭馆外头的长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喧闹声。
“咣!咣!咣!”
锣鼓喧天,喜气洋洋。
伴随着人群的喝彩声,外头热闹非凡。
饭馆里的食客们纷纷放下筷子,探着身子往外看。
“走,去瞧瞧热闹!”
几个江湖客连账都没结,便凑到了门口。
张伟坐在原位想不出对策,索性也不想了。
他丢下一块碎银子结了账,带着石头走出了烧鹅店。
街上已经是人山人海。
宽阔的青石板路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张伟和石头本想逆着人群回客栈,但人潮涌动,推推搡搡,逆行实在费劲。
“张大哥,咱们过不去啊,全被堵死了。”
石头踮起脚尖,看着前面黑压压的后脑勺。
“顺着走吧。看看前头在弄什么玄虚。”
张伟双手抱胸,护着石头,干脆顺着人流往前漂。
不多时,人流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处开阔的十字街口。
街口正中央,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三尺高的红木大台。
台上铺着红绸,四周挂着彩幔,喜气洋洋。
台子正后方,竖着一面大旗,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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