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接到了城里逃出来的兄弟。那兄弟拼死把戚家小少爷送到了城外十里坡。”
林镇南剑尖往前递了一寸,刺破了军师的皮肤。
“继续说!人呢!”
“大当家一听戚风武馆完了。他知道天险关待不下去了。他……他带着几个心腹,把寨子里最好的一匹汗血宝马牵了出去。带着戚家小少爷,连夜下山了!”
张伟眉头猛地一皱。
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军师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
“往哪个方向跑的?”
“南……南方!二当家说,那小少爷的娘家在江南。只要把人平平安安送到刘家,那就是天大的功劳,下半辈子有着落了。他们顺着官道,往大燕腹地跑了!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
汗血宝马。
张伟的手指一僵。
林镇南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晚了。
彻底晚了。
汗血宝马日行千里。
两个时辰的先机,在这茫茫夜色中,根本无从追赶。
那颗名为“仇恨”的种子,不仅种下了,而且已经生根发芽,被人用快马加鞭的速度,送往了那片足以让他们粉身碎骨的江南大地。
“噗嗤。”
林镇南手腕一划,切断了军师的咽喉。
尸体倒在地上。
林镇南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一股夹杂着绝望、苦闷和极度愤怒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疯狂膨胀。
他算尽了戚风,算尽了齐雷。
却没算到自己女儿那可笑的仁慈。
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啊——!!!”
林镇南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
长剑挥舞。
炼骨境圆满的罡气透体而出,化作实质般的剑芒。
他冲进了那些跪地求饶的土匪群中。
这不是战斗,这是泄愤。
剑光闪烁,残肢横飞。
林镇南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疯虎,将心中对未来的恐惧和焦虑,全部倾泻在这些罪有应得的土匪身上。
张伟站在原地,看着疯狂杀戮的林镇南。
他的心情同样沉重到了极点。
那对充满怨毒的眼神,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江南刘家,庞然大物。
一旦报复降临,这天险关内,绝无他的容身之地。
焦虑。
压抑。
一种仿佛被人扼住咽喉的窒息感,让张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需要发泄。
张伟弯腰,从一具土匪尸体旁捡起一个装满普通羽箭的粗糙箭筒,挎在腰间。
他提起那把牛角大弓。
转身,走向山寨的深处。
那里还有几十个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的残匪。
张伟踹开一扇木门。
屋里藏着三个握着砍刀的土匪。
看到张伟进来,三人怪叫着扑了上来。
张伟没有拔刀。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
左手推弓,右手从腰间抽出三支粗劣的羽箭。
搭弦。
拉弓。
松手。
“嗖!嗖!嗖!”
三支羽箭精准地没入三人的眉心。
三具尸体同时倒地。
张伟跨过尸体,走向下一个房间。
杀。
不停地杀。
在极度的情绪压抑下,张伟的心神进入了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
他忘记了江南刘家。
忘记了戚昌林。
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在杀人。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手里的弓,和弓弦绷紧时的震颤。
推弓。
拉弦。
呼吸。
释放。
一遍。
十遍。
五十遍。
每一个动作,都剥离了所有的繁杂与多余。
只剩下最纯粹的力量传导和轨迹计算。
渐渐地,张伟眼前的景象变了。
黑夜不再黑暗。
火把的光芒变得柔和。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半空中飞舞的火星轨迹,能感受到山风吹过脸颊时,那微弱的气流变化。
他手里的弓,仿佛长出了血肉,与他的左臂融为一体。
那紧绷的弓弦,变成了他手指的延伸。
心神空明。
杂念全无。
他站在院子中央。
一百步外,一个试图翻墙逃跑的土匪,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在墙头上。
夜风很大。
吹得远处的树枝剧烈摇晃。
张伟没有瞄准。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