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灯光,也听不到任何呼吸声。
张伟皱起眉头。
他闭上眼睛,把感官放大到极致。
风里,飘来了一股很浓重的药味。
不是普通的金疮药,而是用来驱毒疗伤的烈性草药,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气。
这味道,是从后院假山旁边的一口枯井里飘出来的。
“原来如此。不在正房,躲在地下密室里了。”张伟恍然。
正房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用来吸引刺客的视线。
真正受了重伤的齐雷、陈铁,还有馆主戚风,肯定就藏在那口枯井底下的暗室里舔伤口。
三条大鱼,确实如林镇南所料,重伤未愈。
不敢露面。
摸清了底细,张伟没有多留。
他顺着大殿后方的屋檐滑了下去。
几个起落,翻出了戚风武馆的西墙。
西墙外,是一条散发着馊臭味的死巷子。
巷子深处,黑压压地站着一片人。
二十个威远武馆的内门精锐,手里握着开了刃的钢刀,一声不吭。
林镇南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站在最前面。
林婉儿提着长剑跟在旁边。
看到张伟从墙头上轻飘飘地落下来,林镇南眼里闪过一丝异彩。
这小子的步法,越来越邪门了。
“怎么样?”林镇南压低声音问。
张伟走到林镇南面前,扯下蒙面的黑布,吐出一口浊气。
“摸清楚了。”
张伟用刀鞘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草图。
“明暗哨加起来,外围大概有四十个人。都是练过几年功夫的好手。前院和中院巡逻很密。但一个个都提心吊胆,士气不高。”
张伟用刀鞘点了点草图的后方。
“后院正房是空的。防守全集中在假山旁边的一口枯井周围。我闻到了很重的疗伤药味。如果没猜错,齐雷他们三个,就躲在枯井下面的地道里。一步都没敢出来。”
林镇南听完,冷笑了一声。
“黑风林的瘴气和我的一掌,哪有那么容易治好。他们现在就是三条没牙的病狗。”
林镇南抬起头,扫视了一圈身后那些眼神中透着杀气的弟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沉冷。
“动手之前,我林镇南立个规矩。都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
三十个弟子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
“咱们江湖人寻仇,讲究个冤有头债有主。”
林镇南竖起一根手指。
“戚风武馆外院那些交了束脩、只学了几天庄稼把式的普通学徒。他们是平头百姓家的孩子,没见过血,也不懂武林中的恩怨。待会打起来,只要他们扔了兵器抱头蹲下,或者逃跑,谁也不准追,更不准下杀手!谁要是杀良冒功,老子亲自剁了他的手!”
“至于中院和后院那些穿着戚风武馆内门衣服的教习、弟子……”
林镇南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算他们倒霉,跟错了主子。这些人手里都有人命。见着了,不用废话,直接乱刀砍了!一个不留!”
“是!”
三十个弟子压低了嗓子,齐声应诺。
一股凌厉的煞气在小巷里弥漫开来。
张伟站在一旁,看着林镇南。
这老狐狸虽然狠辣,但做事有底线。
不杀无辜学徒,既是为了江湖道义,也是怕把事情做绝了,惹来官府的镇压。
杀几十个江湖汉子,塞点银子说是帮派火拼,官府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是连无辜百姓一起屠了,那就是造反,谁也保不住他。
这分寸,拿捏得很准。
“馆主,怎么打?”
刘管事拎着九环刀走上前问。
林镇南看向张伟:“张伟。你刚从里面出来,这第一刀,你来开。你不是说那个飞檐是最好的位置吗?你回屋顶上去。看准了时机,把前院挂着的那两盏探路灯笼射灭。灯笼一灭,就是信号。老刘带人从正门杀进去,我亲自带十个精锐,翻墙直接去后院堵那口枯井。今天就是插上翅膀,他们也飞不出这天险关。”
“好。”
张伟没有多废话。
把蒙面布重新拉上,遮住口鼻。
他转身走到墙根下,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缕灰烟,再次翻上了高墙。
几个纵跃之后,张伟重新回到了中堂大殿的屋顶。
他趴在那尊冰冷的石雕狻猊后面。
慢慢解下背上那把一百二十斤的牛角大弓。
从箭囊里抽出五支精钢重箭。
他没有把箭放在瓦片上,而是直接用左手握着弓把的同时,把五支箭的箭杆一起夹在手指缝里。
这是他在武馆后院自己琢磨出来的高速连射手法,省去了从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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