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急着去比划动作。
而是坐在长凳上,逐字逐句地研读。
“刀者,百兵之胆。横野之意,在于有进无退。”
“寻常刀法,重在劈砍。大开大合,破绽百出。横野九式,全走直线。刺、抹、截、崩。发力于腰腿,传导于脊背。刀尖所指,即是敌之咽喉。”
张伟看得很慢。
他在脑子里模拟着这些文字描述的发力路线。
这门刀法,完全抛弃了防守。
讲究的是以攻代守,一击必杀。
这很符合张伟的性格。
在战场上,你砍别人一刀,别人砍你一刀。
谁先倒下谁就输。
防守只会让你丧失先机。
看完了第一式“拔刀斩”的图解和口诀。
张伟站起身。
他走到院子中央。
那棵老榆树下。
拔出横刀。
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张伟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膝盖微微弯曲。
他闭上眼睛。
调整呼吸。
把气血往下沉,聚集在双腿和腰腹。
按照书上的口诀,他左脚突然往前踏出半步。
踩在青砖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左脚落地的瞬间。
他腰部的肌肉猛然拧转。
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脊椎往上窜,直接灌入右臂。
“唰!”
横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笔直的银色丝线。
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破空声。
刀锋停在半空中。
距离老榆树的树干只有半寸。
张伟睁开眼睛。
看着刀锋的位置。
他摇了摇头。
“不对。发力还不够顺畅。腿部的力量在传导到腰部的时候,散了一部分。刀速慢了半拍。”
他把刀收回来。
重新站好姿势。
再次踏步,拧腰,出刀。
“唰!”
“还是不对。刀刃的切角偏了。”
一次。
十次。
五十次。
张伟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在院子里反复练习着这一个简单的拔刀动作。
太阳渐渐西斜。
张伟身上的粗布短裤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砸在青砖上。
他没有停下。
炼肉境小成的强悍体能,让他能够承受这种高强度的枯燥训练。
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加。
他体内的气血开始适应这种新的发力方式。
肌肉纤维在撕裂和重组中,逐渐形成了新的记忆。
“张大哥,你歇会吧。”
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屋檐下,看着张伟像疯魔一样在院子里挥刀。
他手里端着一碗凉水。
张伟没有理他。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专注。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里这把刀,和前面那棵假想的敌人。
他把《梯云纵》的步法,试着融入到刀法中。
深吸一口气。
张伟的脚趾猛地扣紧地面。
《梯云纵》发动。
他整个人没有往前走。
而是向右侧斜跨出一步。
这一步跨得极大,而且速度奇快。
就在身体横移的瞬间。
腰腹肌肉爆发。
横刀顺着身体移动的惯性,自左向右,平着削了出去。
“哧!”
一声极轻的细响。
张伟的身形停在老榆树的右侧。
保持着出刀的姿势。
一阵微风吹过。
老榆树粗大的树干上。
一片巴掌大小的树皮,连带着一小块白色的木质布。
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掉在地上。
切口平滑如镜。
没有一丝木刺。
成了。
步法和刀法,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契合。
张伟缓缓收起横刀。
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地上那块树皮。
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刀,如果切在人的脖子上。
那个人连疼痛都感觉不到,脑袋就会搬架。
“石头。”
张伟转过头。
“哎!”
石头赶紧跑过来,把水碗递过去。
张伟接过水碗,一饮而尽。
擦了擦嘴。
从怀里掏出那块林镇南给的铜牌,扔给石头。
“去厨房。告诉厨子。给我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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