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要害上。
最关键的是那句“以步法催动刀势”。
张伟有《梯云纵》。
他的下盘灵活多变,能在方寸之间瞬间横移、拔高。
如果配合上这《横野九式》里那些直来直去、角度刁钻的刀法。
想象一下。
敌人的兵器刚刚挥过来。
张伟脚下一滑,梯云纵发动,瞬间横移到敌人的视线死角。
同时手中横刀顺势平切。
刀锋借着身体横移的惯性,直接抹过敌人的脖子。
防不胜防。
“就这本了。”
张伟合上册子,把书拿在手里。
林婉儿看了一眼书名。
“《横野九式》?这门刀法很难练。”
林婉儿提醒他,“这刀法对下盘的要求太高了。发力方式也很奇怪。武馆里以前有几个教习试着练过,但都因为步法跟不上刀势,练成了四不像。你确定要选这个?”
“我确定。这刀法对我的胃口。”
张伟把册子揣进怀里。
林婉儿见他心意已决,也没再劝。
把铁箱子重新锁好。
两人下了楼。
“血灵芝的事,戚风武馆那边很快就会查。”
张伟临走前,停下脚步,“昨晚天黑,雨又大。他们没看清我的脸。你们武馆的人,嘴巴严实吗?”
林婉儿面色郑重。
“放心。知道是你出手的,只有我,我爹,还有刘叔。昨晚活下来的那两个弟子已经被刘叔安排回老家了。而且他们只知道有人在暗中放箭帮忙,并不知道你是谁。刘叔在外面故意放风说是一伙路过的蒙面强人黑吃黑。绝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那就好。”张伟点点头。
他走出主屋。
回到了自己的西厢房。
关上房门。
张伟坐在桌子前。
他把怀里的八百两银子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又把那本《横野九式》拿出来。
手里有钱,又有功法。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觉得踏实。
但张伟坐在长凳上,看着桌上的银子。
眉头却一点点皱了起来。
他想起了一个细节。
一个在黑风林的雨夜里被他忽略,现在回想起来却致命的细节。
箭。
他昨晚在黑风林里,一共射出了几十支箭。
那些精钢重箭,全都留在了黑风林。
有的钉在土匪的尸体上,有的插在树干上,有的掉进了泥水里。
当时情况紧急,他急着抢血灵芝,根本不可能去战场上把箭一支一支地回收。
那些箭,现在肯定已经落到了戚风武馆的手里。
齐雷不是傻子。
他死了那么多手下,连血灵芝都被人抢了。
他一定会发疯一样地追查那个暗中放箭的人。
而那些箭,就是最直接的线索。
张伟伸出右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心头涌起一股烦躁。
他太不小心了。
在边关的时候,满城都是弓箭手,射出去的制式箭矢千篇一律,谁也查不出是谁射的。
但这里是天险关内。
民间禁止私藏重弩。
普通的猎户用的都是三四十斤的软弓,配的是竹箭或者生铁箭头。
而张伟用的,是一百二十斤的牛角大弓。
他买的那些箭,是花了重金,专门定制的。
箭头用的是上好的精钢。
为了增加杀伤力和穿透力,他特意让铁匠在箭头上开了三道很深的放血槽。
箭杆用的也是最硬的柘木,比普通的箭矢要重上一倍。
这种规格的箭,整个天险关,只有他一个人买过。
齐雷只要把那些带血的箭头从尸体里挖出来,洗干净。
拿去城里的铁匠铺一家一家地问。
不出三天。他就能查到消息。
只要稍微使点银子,或者上点手段。
那个打铁的王铁匠,就会把一个穿着灰衣服、长相普通的年轻男人来订做五十支精钢重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齐雷甚至都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他只需要知道,天险关里,最近多了一个力气大到能拉开一百二十斤大弓、而且用带血槽的精钢重箭的陌生人。
戚风武馆在天险关势力庞大,眼线遍布三教九流。
一个新来的神射手,只要在城里露过面,就绝对藏不住。
更何况,张伟每天还在威远武馆的后院教人练步法。
一旦戚风武馆的探子查过来。
一对比身形和来历。
他的身份,就会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清清楚楚地暴露在齐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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