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喝嘴里直泛酸水。
负责分发饭食的,是内城后勤营的一个老兵。
这老兵穿着一身半旧的黑甲,左手缺了两根指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个破木箱子上抽着劣质的旱烟袋。
大家都叫他老马。
老马是正规军,看他们这些炮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抢食的猪猡。
“都别挤!再挤老子把锅掀了!”
老马用旱烟袋敲着铁锅边缘,骂骂咧咧。
轮到张伟时,张伟佝偻着背,极其恭敬地双手端着破碗。
老马随便舀了半勺稀粥,“当”的一声砸进张伟碗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张伟没有走。
他极其隐蔽地用身体挡住后面的视线,右手像变戏法一样,从宽大的袖口里滑出一小块灰褐色的东西,极其自然地塞进了老马放在大腿上的那只粗糙的手里。
老马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想要骂人。
但当他大拇指悄悄一捻,摸到那东西粗糙的质感,并且放在鼻尖极其微弱地嗅了一下后,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半截风干的【雪狼】护心肉!
这可是张伟在混乱的战场上,趁着别人不注意,用刀从妖兽尸体上极其精准地剃下来的精肉!
这一小块上等的风干肉,绝对是稀罕物,配着酒能解大馋。
老马不留痕迹地把那块肉塞进铠甲的缝隙里,再次看向张伟时,脸上的横肉已经挤出一个笑容。
他重新拿起大铁勺,在锅底极其隐蔽地捞了一下,舀起一大勺沉在底下的浓稠米粒,甚至还有两根带着肉丝的碎骨头,稳稳地扣进了张伟的碗里。
“小子,挺懂规矩啊。”
老马压低了声音,吐出一口浓浓的旱烟。
“马爷。”
张伟也压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怯懦的模样,嘴里的话却极其清晰,
“小人不想在这炮灰营里等死。小人想打听打听……怎么才能穿上马爷您这身黑甲?”
老马一听,差点被烟呛到。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伟,嗤笑了一声:
“就你?想进正规军?小子,你当黑甲军是菜市场啊?想进就进?”
“小人知道难。但小人箭法还凑合,而且……不怕死。”
张伟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狠劲”。
老马上下打量了张伟一眼。
裹着破棉袄,看起来臃肿不堪,但下盘极其稳当。
最关键的是,能在这绞肉机般的兽潮里活下来,还懂得上供,这小子绝对是个滑头。
“行,看在这块肉的份上,爷提点你两句。”
老马磕了磕烟袋锅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平时炮灰想转正,那得在战场上砍下三头一阶妖兽的脑袋作投名状,还得有百户大人做保。你这要背景没背景的废物,根本别想。”
张伟眼神一黯,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老马肯定还有后话。
“不过……”
老马话锋一转,一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算你小子命大。外城一战,死伤太惨了。神臂营那边,更是被那头三阶的碧火骨鸟一口毒火烧没了好几人。”
“神臂营?”
张伟心里猛地一动。那是碎冰堡正规军里最精锐的远程狙杀部队!
“对。”
老马冷笑一声,
“陈渊校尉发了火,下令不计出身,破格选拔。三天后,内城西校场,神臂营要公开招募箭手。只要是活着的,都能去试!”
“条件是什么?”
张伟的心跳极其平稳,握着陶碗的手却没有一丝颤抖。
“条件?”
老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条件就是,拉开一百二十斤的‘一石二斗’制式强弓,连射三箭,必须在一百步外中靶!或者,能拉开六十斤的弓,射中天上飞的活靶子!”
老马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嘲弄:
“小子,一百二十斤的强弓,那得是‘炼皮境’后期的体修才能拉得开的。就你这瘦胳膊瘦腿的,别说拉弓了,弦一绷紧,你的手指头就得断!听马爷一句劝,老老实实当你的炮灰,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说完,老马不再理会张伟,继续吆喝着给后面的人打饭。
张伟端着那碗极其浓稠的糙米粥,转身走回了角落。
没有理会背后那些新兵嫉妒得发狂的眼神,他把粥递给了饿得眼睛发绿的石头。
“张大哥,你不吃?”
石头咽着口水,不敢接。
“我喝过水了,你吃。吃饱了,替我擦箭。”
张伟靠在冷硬的墙壁上。
他的脑海里,老马刚才的话在不断回响。
一百二十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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