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顺着王癞子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少爷兵,原本狠厉的眼神立刻柔和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转过头,看向张伟,目光中只剩下冷漠:
“王癞子说的是真的?”
“什长,我昨天……”
张伟刚想开口解释那头雪狼是自己杀的。
但他话音未落,王癞子已经抢先从张伟的箭囊里拔出了那根沾着干涸血迹的白羽箭,高高举起,大声吆喝:
“大家看!这箭头上还有狼血!这就是昨天钱少爷大发神威,一箭贯穿那头铁骨雪狼留下的凭证!小人昨天亲眼所见,钱少爷箭法如神,真乃我们边军的楷模!这小子昨天趁乱偷拔了钱少爷的功劳箭,还敢在这狡辩!”
此话一出,周围的老兵们立刻心领神会,纷纷附和起来:
“对对对!昨天钱少爷那一箭,我也看见了!”
“这新兵蛋子手脚真不干净,连钱少爷的战利品都敢偷!”
队伍前方的“钱少爷”——钱锋,此刻终于停下了把玩匕首的动作。
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都没看张伟一眼,只是对着王癞子轻笑了一声:
“算你老狗眼睛亮。本少爷的箭,脏了就不想要了。不过那头狼的军功,你去军需处给我登个记。”
“哎!得嘞!钱少爷您放心,小人这就去办!”
王癞子像条得了骨头的哈巴狗,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然后,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张伟,压低声音骂道:
“听见没?钱少爷大度,不治你偷窃军功的死罪。这三根废箭你拿着,把你那三根好箭给老子交出来,这事儿就算平了。否则……明天的兽潮,老子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张伟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胸腔里有一股被强行压抑的怒火在灼烧。
他全明白了。
钱锋是个来边境镀金的世家子弟,需要大量的军功铺路。
王癞子这种老兵痞,就是专门给他搜刮底层炮灰战利品的狗腿子。
昨天在城墙上太混乱,那头雪狼被自己一箭射杀,却成了这帮人讨好上位的垫脚石。
告状?
看着什长李铁那眼观鼻鼻观心的默许姿态,张伟知道,在这冰冷的军营里,规矩是给死人定的,背景和实力才是活人的法则。
“好。”
张伟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把眼底的寒意敛去。
他松开了按在箭囊上的手,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怯懦表情:
“王哥说得对,是我昨天吓破了胆……这好箭给我确实浪费了,您拿去,您拿去……”
他主动把剩下的两根好箭抽出来递给王癞子,然后捡起地上那三根连羽毛都快掉光的废箭,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箭囊。
“算你小子识相。”
王癞子满意地拍了拍张伟的脸颊,
“苟着点,说不定能活过半个月。”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李铁大声宣布解散,众人排队去领那碗几乎能照出人影的清可见底的稀粥。
张伟端着破碗,一个人躲在墙根的背风处。
热乎乎的糙米粥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一点寒意。
他咽下最后一口粥,从箭囊里抽出一根王癞子塞给他的“废箭”。
箭杆是用劣质松木削的,因为受潮已经有些微微弯曲;
箭尾的三根翎羽脱落了一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几根毛贴在上面;
生锈的铁箭头上,甚至还带着钝角。
常识告诉张伟,这种箭,十步之外就会发飘,连头猪都射不中,更别提破开妖兽的皮毛了。
普通炮灰拿着这种箭上战场,纯粹就是等死。
但张伟的嘴角,却在粗糙的陶碗边缘,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面板。”
他在心中默念。
淡蓝色的光幕再次浮现。
【核心被动:射箭=炼体】
【专属天赋:拉弓不累】
【专属天赋:必中增幅(具备微弱的自动校准弹道能力)】
普通的弓箭手,箭杆弯曲意味着弹道紊乱,尾羽缺失意味着无法在空中保持平衡。
但他不需要管这些!
只要拉开弓,他的每一次射击就是一次气血的淬炼;
只要箭离了弦,哪怕是一根树枝,【必中增幅】也会强行修正它的轨迹,让它扎进敌人的血肉里!
“抢我的箭?夺我的功劳?”
张伟将那根废箭重新插回箭囊,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黑木弓身,眼神犹如荒原上最耐心的孤狼。
“钱少爷是吧……王癞子是吧……”
“在这随时会死人的边关,意外实在太多了。希望下次兽潮来的时候,你们的命,能比我手里的烂箭更硬。”
吃过早饭,是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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