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看着镜头。
“最后一件事。”
宋雅琴等着。
“你妈妈留给你的那对耳环。”
对面安静了。
苏云的声音很轻。
“继续戴着。”
弹幕停了好几秒。
“那不是什么穿金戴银。”
苏云看着镜头。
“那是你妈妈。”
弹幕彻底炸了。
【我哭了】
【苏哥这句话太重了】
【那不是耳环,是妈妈啊】
【不行了不行了,眼泪止不住了】
【谁再敢骂她戴耳环我跟谁急】
宋雅琴在对面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压抑的哭,是这九天来所有的委屈、疲惫和对母亲的想念一起涌上来的那种哭。
苏云没有催她。
弹幕也安静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宋雅琴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还在颤抖但已经平复了很多。
“苏先生,我不会摘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辈子都不会摘。”
苏云嗯了一声。
“连线到这里,你先去休息,后续的事情法务团队会主动联系你。”
宋雅琴的声音很轻。
“苏先生,谢谢您,不只是帮我维权的事。”
她顿了一下。
“是您让我觉得这九天没有白干。”
苏云看着镜头。
“没有白干。”
他的语气很平。
“一千三百多个人安全转移,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这怎么会是白干。”
连线断开了。
直播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弹幕在缓慢地滚动。
【这一卦太让人难受了】
【认真做事的人被骂,恶意剪辑的人赚了三百八十万】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让人说不出话】
【宋姐加油,全网支持你】
【郑凯文和钱国辉等着被锤吧】
苏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关于这件事,我多说几句。”
弹幕安静了。
苏云放下茶杯。
“网络监督是每个人的权利,这个我从来不反对。”
他看着镜头。
“但监督和找茬是两回事。”
弹幕在刷赞同。
“一个基层干部在救灾现场穿了什么衣服、戴了什么首饰,跟她的救灾工作没有任何关系。”
苏云的语气不快不慢。
“她转移了多少群众,分发了多少物资,在堤坝上扛了多少个小时,这些才是该被关注和记录的。”
弹幕在刷。
【说得太对了】
【本末倒置的人太多了】
【看不到干的事,只会盯着穿的戴的】
苏云继续。
“有些人习惯性地对公职人员预设恶意,觉得穿好一点就是贪污,戴个首饰就是腐败。”
他的声音很平。
“这种心态本身就有问题。”
弹幕在刷。
【确实,公务员也是正常人,也有正常的消费和生活】
【以前看到过有人骂基层干部开车上班的,一查人家那车是花五万买的二手】
【连吃个好点的盒饭都要被骂,太离谱了】
苏云看着镜头。
“基层干部也是人,有权穿自己的衣服,戴自己的首饰,过自己的正常生活。”
他顿了一下。
“需要被监督的是权力怎么用的,不是个人的穿着打扮。”
弹幕在刷赞同。
“如果有一天,认真做事的基层干部不敢穿一件像样的衣服出门,不敢发一条朋友圈,怕被截图挂到网上骂。”
苏云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以后还有谁愿意去做这些事。”
弹幕安静了。
“暴雨来了谁去扛沙袋,洪水来了谁去背老人,堤坝裂了谁去守十四个小时。”
苏云的语气没有波动。
“键盘侠去吗。”
弹幕在刷。
【说到心坎上了】
【键盘侠当然不会去,他们只会事后骂人】
【把干活的人骂走了,谁来干活】
苏云端起茶杯。
“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天。”
他喝了一口茶。
“另外,对于那些靠恶意剪辑、制造情绪对立来赚流量变现的自媒体账号。”
苏云看着镜头。
“你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从别人的名誉和尊严上刮下来的。”
弹幕在刷。
【说得好】
【这种账号就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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