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也没拦着宛婠,只是朝门外努了努嘴:“先吃点东西。厨房煮了粥,还热着。”
“我不饿。”宛婠刚说完,肚子就极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谢令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宛婠气得又想砸他,到底忍住了,只红着脸道:“我要先洗漱。”
“好。”
谢令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西厢备了热水和干净衣裳,你的丫鬟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春杏来了?”宛婠眼睛一亮。
“嗯,一大早让人去接的。”谢令道,“你爹娘那边也送了信,说昨夜留你在宫中别院歇下了,让他们放心。”
宛婠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看着粗枝大叶,办起事来却细致得很。
她心头一暖,小声道:“谢谢。”
“先别急着谢。”
谢令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等这阵子风头过了,谢我的地方还多着。”
宛婠没搭理他,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春杏果然在院子里等着,一见她出来就扑过来,上上下下地看,急得眼眶都红了:“小姐!您没事吧?奴婢听说昨晚出了事,都快吓死了!”
“没事没事。”宛婠忙安抚她,“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谢令靠在门边,看着主仆二人抱作一团,唇边浮起一层懒洋洋的笑。
等宛婠洗漱完、吃了粥,谢令便让李锐套了车,亲自送她回府。
这一次,宛婠没有拒绝。
马车不紧不慢地穿街过巷,车里的两人各坐一边。
宛婠蜷在角落里,因着昨夜没睡好,没一会儿就点起头来。
谢令也不说话,只静静注视着,等宛婠脑袋快撞到车壁时,伸手轻轻一拨,将宛婠歪下来的脑袋拢到自己肩上。
宛婠已经睡熟了,毫无所觉。
“这时候倒不怕我了。”
谢令低头看着少女娇俏安静的睡颜,声音很轻,“以后也不许怕我。”
他伸出手,极轻地理了理鬓边碎发,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马车平缓地驶过长街,车外是渐渐热闹起来的市井声。
……
宛婠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便感觉到自己正以一种极不规矩的姿势半靠在谢令怀里。
她的脑袋枕在他肩窝处,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袖口,像是怕自己滑下去。
她猛地清醒过来,一抬头,就撞进了谢令那双幽深灼热的眼眸里。
那目光又沉又烫,像烧红的炭,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
宛婠心跳骤快,下意识就要往后退,可马车就这么点空间,她后背抵着车壁,根本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嘛?”
她结结巴巴地问,声音还在刚睡醒的软糯里泡着,尾音发颤。
谢令没说话,只盯着她看。
少女半梦半醒间靠在他怀里,乌发微乱,脸颊上还印着几道浅红的压痕,唇色嫣红,像被晨露洗过的花瓣。
那股幽幽的香不住地往他鼻子里钻,从他的骨头缝里往外勾火。
谢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在往一个地方涌。
他一手仍虚虚地扣在她腰后,另一手搭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像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谢令……”
宛婠被他看得心慌,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小声叫他。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片羽毛扫过谢令紧绷的神经。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脸上竟也浮起一层不自然的薄红。
宛婠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下滑了一点,然后定住了。
下一秒,她像被雷劈了似的瞪大了眼睛,一张脸“轰”地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脖子,连藏在衣领里的锁骨都泛了粉色。
“流氓!”
她扬起手,想都没想就朝谢令脸上扇了过去。
清脆的一声响。
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
谢令的脸被扇得微微偏了偏。
他愣了一下,随即慢慢转回头来,目光落在她那只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的小手上。
那目光非但不恼,反而更热了几分,像被这一巴掌扇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兴致。
“你……你离我远点!”宛婠双手护在胸前,整个人都快贴到车门上去了,声音又慌又颤,“不许看我!”
谢令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哑又撩,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你打我,还凶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单臂撑在她身侧的车壁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角落那一小方寸之地,“我什么都没做,你倒先动起手来了。”
“你、你那样……还敢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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