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韩朔微微点头:“成交。”
见韩朔答应了自己的交易,巨龙顿时松了口气。
随后,只见一团黑暗从他的掌心涌出,像墨水滴进水中,迅速扩散,笼罩了整座祭坛,祭坛、冰柱、锁链、巨龙——所有的一切都在黑暗中消融。
巨龙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鳞片的边界不再清晰,龙翼的轮廓开始扩散,鳞片、骨骼、血液、灵魂,每一部分都在被拆解、重组、烙印。
黑暗中,巨龙的意识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考虑到反抗的下场,它还是选择克制了这股冲动。
黑暗不再遇到任何阻力,转化速度骤然加快。
鳞片重新凝固,骨骼重新拼接,血液重新流动,不是回到原来的样子,而是变成另一种形态——更纯粹的、更接近黑暗本质的形态。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韩朔面前的阴影中,一团漆黑的、不断蠕动的暗影在缓缓凝聚。
最终,一头黑龙从阴影中升起,鳞片像凝固的深渊,龙翼展开时遮住了洞顶的幽蓝冷光,眼眶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
新的永夜侍从,冰霜巨龙奥斯汀。
它低下头,暗红色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动,看着韩朔,然后它抬起头,龙翼猛地展开。
“哈哈哈哈哈——!”巨龙忽然仰天长啸,“我活过来了!解除封印的感觉真是——舒畅啊!”
它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压抑不知多少年的狂喜。龙翼振动,气流向四面八方炸开,吹得冰渣乱飞。它仰起头,准备再吼一嗓子。
此时,韩朔淡淡地看了它一眼,巨龙的声音顿时卡在喉咙里。
它的身体还保持着仰天长啸的姿态,但那股狂喜,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它低下头,暗红色的火焰在眼眶中不安地跳动着。
韩朔收回目光,阴影从地面涌起,吞没了巨龙。
收起巨龙之后,韩朔没有再多看一眼,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翡翠林海。
天空晴朗,云层稀薄,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片林海染成了深浅不一的绿色。
韩朔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空中。
他脚下的阴影突然膨胀,一团漆黑从阴影中涌出,在空中展开龙翼,覆盖着漆黑鳞片的龙翼。
冰霜巨龙从虚空中浮现,龙翼展开,稳稳地托住了韩朔的脚,后者站在龙首上,长风吹动他的风衣下摆。
“带路。”
巨龙没有回答,龙翼猛地一振,空气炸开,一人一龙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掠向林海深处。
下方,翡翠林海的神赐庇护所前,几个天选者正在搬运物资,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手里的箱子掉在了地上。
“龙……好像有一条龙过去了……”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巴慢慢张开了。
“我靠,真的是一条龙!”
“等等,巨龙头顶......好像有一个人?”
“太高了,而且巨龙飞得太快了,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这是,神赐庇护所的负责人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拿起通讯器。
“各单位注意,韩朔同志过来办点事,不要大惊小怪。”
庇护所门口,陈瑶正在整理一箱药剂。
她听到通讯器里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把药剂箱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跑。
“晓晓姐!你听到了吗?!”她冲到林晓面前,抓住她的手臂使劲摇晃,“朔哥来了!朔哥来了!”
林晓被她摇得脑袋前后晃,身前波涛汹涌,晃得难受,不得已伸手按住陈瑶的肩膀:“行了行了,别摇了,头晕。”
陈瑶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睛里的光一点没减:“晓晓姐,你说朔哥会不会来找我们啊?”
林晓看了一眼天空那道黑色闪电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陈瑶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答,又晃了晃她的手臂。
“晓晓姐?”
“不知道。”林晓收回目光,蹲下,继续整理药剂箱,“韩朔同志做事,我哪知道那么多?”
陈瑶瘪了瘪嘴,没有追问。
龙翼振动的轰鸣从头顶掠过,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
飞了十余分钟后,巨龙在一处巨大的环形山谷上方停住。
山谷底部,地面龟裂,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偶尔有火焰从地底喷出,橙红色的火柱直冲天空,然后又落回去,留下滚滚黑烟。
“下面。”巨龙的声音从龙首下方传来,闷闷的,“它在地底。”
韩朔低头看了一眼,纵身跃下,风衣在空中翻飞,他的身影坠入山谷,靴子踩在龟裂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
他蹲下,手掌按在地面上,感知深入地下。
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岩石、熔岩、地下水——然后是一团巨大的、炽热的、充满暴虐气息的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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