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看你看!”
林母皱着眉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华夏青年文学出版社的出版公告页面。
她的阅读速度不快,拇指一行一行地往下划,嘴唇跟着文字无声地动。
划到薛弘川导读评语第一段的时候,她的拇指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4章欠一个道歉(第2/2页)
“这不是一篇影射任何具体对象的讽刺之作。
恰恰相反,它是对一切轻率审判的深度反思。”
她把这句话看了两遍。
林建国在旁边已经站不住了,两只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林母没理他。
她继续往下划,看到答辩实录的部分,速度慢了下来。
每一轮问答她都看得很仔细,拇指在屏幕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看到最后那段“他们等的公道,应该由真实的证据和完整的程序来给”时,她的拇指彻底不动了。
厨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油烟机还开着,嗡嗡的低频声填满了沉默。
林建国的脚步也停了。
他看着妻子的侧脸,没有再说话。
林母把手机还给他,转身继续包排骨。
保鲜膜撕下来,绕着盒子缠了两圈,动作比刚才利落了很多。
“多加两盒。”
她说。
“啊?”
“快递箱换大一号的,再加两盒排骨,还能把冰箱里那罐腌笋也塞进去。”
林建国愣了一秒。
“愣着干啥?”
“最近事这么多,小阙肯定没好好吃饭。”
林母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干脆、利落,带着雷厉风行的架势。
但她握保鲜膜的那只手,止不住地用力。
林建国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
他走到冰箱前弯腰翻找腌笋,翻到一半直起身子,嘿嘿笑了一声。
“我儿子这墙根蹲得好啊。”
“干你的活。”
……
木川镇。
老赵坐在檐下的矮凳上,收音机搁在脚边的砖头上,天线歪歪扭扭地指着东南方向。
下午的故事会刚过,地方台插了一条文化简讯。
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念了两句关于华夏青年文学出版社特别出版公告的报道,
提到了“鲲鹏青年文学奖金奖得主”“十八岁”“《竹林中》入选青年文学典藏系列”这几个关键词。
老赵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听完那条简讯,把烟叼到嘴上,从裤兜里摸出火柴盒。
火柴划了两下没着,第三下才点上。
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漫出来。
他没什么表情。
那张被日头和风沙刻过的脸上,皱纹的走向和半个月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弯腰把收音机关了,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拎着矮凳走进屋里。
灶台上那本《秦腔》还在枕头旁边搁着,封面上的折痕前两天被他抹平过,但书角又卷起来了。
他把书拿起来,翻到扉页。
扉页上什么都没有,空白一片。
老赵看了两秒,把书合上,重新搁回枕头旁边。
然后他走出屋子,弯腰从墙根底下搬出一捆劈好的柴火,码到灶台边上。
动作比起前几天终于慢了下来。
……
京城,许家。
许正青坐在书房里,手边搁着一部旧式手机。
他刚挂了赵祚打来的电话,得知出版公告已经上线的消息。
老人把手机合上放到桌面上,目光落在书桌正中央那方老砚台上。
砚池里的墨已经干了大半,边缘凝着一层薄薄的墨壳。
他没有开电脑,也没有拿手机去看网上的反应。
四十多年了,他见过太多次类似的场面。
每一次风波起来的时候,热闹的人在台上蹦跶,安静的人在台下数日子。
等风过了,台上的人散了,台下的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他从笔架上取下一支兼毫,蘸了蘸砚池里残余的墨,在手边一张空白的信笺纸上写了两个字。
“守拙。”
写完看了看,摇了摇头。
字太毛躁了,收笔的时候手腕没沉住。
老人把那张纸揉成团丢进纸篓里,重新铺了一张,又写了一遍。
这一遍好多了。
两个字端端正正,笔画之间的留白恰到好处。
他把笔搁回笔架,端详了片刻那两个字,嘴角弯了弯。
赵之章办公室里那块“守拙”镇纸,还是当年赵建庸刚创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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