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陛下也真的是,裴公自己去岭南就好了,怎么连律师兄和法……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有意的,怎么连你们都也都一起去岭南。
临海姑姑就没去找太上皇和陛下求求情吗?就算律师兄非要去,孩子留在家里总是没问题的吧?”
裴律师本来脸色挺正常的,张绍钦笑得有点太放肆了,导致他的脸色也有些黑,至于称呼的问题,裴律师懒得纠结这个,没结死仇就很不错了。
他拱拱手:“张侯多虑了,陛下仁德,特许我们送家父到岭南,再行回京。”
张绍钦心中冷笑,要不是老天爷要放你们一马,今天你们全家都得死,还李二仁德,傻子一个,还不如裴寂呢!
不过毕竟这家伙是驸马,张绍钦懒得跟他计较,看着旁边瞪着自己的那个少年,探手抓住他的脑袋,把他扭了个身,一脚踹了过去。
“噗通!”
然后看都不看,对着裴寂说道:“走吧裴公,咱们好歹也是相识一场,我让人在黄鹤楼设了宴,吃完之后明日再赶路,不出意外,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我请你吃顿饭,到了岭南真要被人欺负,就去找我冯大哥,以后也少骂我几句。”
“哈哈哈!”
裴寂对落水的孙子毫不在意,吃亏才能长记性,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好,上次正儿八经吃你家的饭,还是瑾初和朔安满月时候,你小子当时是不是还骂过老夫给的礼物轻了?”
张绍钦笑道:“诶!看破不说破,还能做朋友,往日种种今日都不谈了,今日的主菜可是我刚刚亲自钓的一条鱼!”
裴寂却摇摇头,对着河岸边蹲着溜鳄鱼的张瑾初说道:“丫头过来!”
张瑾初“噔噔噔”的跑了过来,看着裴寂说道:“叫我干什么?”
裴寂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然后摊开,露出里面的一对双鱼玉佩,递给她:“你父亲这个人是个小心眼的,他担心我骂他,好吧,其实也确实没少骂!
但他骂老夫的应该更多,当年你和你哥哥满月的时候,老夫和你父亲关系正是水深火热的时候,所以送的礼物轻了些,这对玉佩今日送给你和你哥哥,算是补偿了。”
张瑾初有些不高兴,她对玉佩的价值不感兴趣,但对老头子说自己爹爹小气很不高兴。
后边的裴家人有些激动,但却被裴寂瞪了回去,张绍钦叹了口气,这大概是裴家的传家宝了,补礼物是假,求存是真啊。
“给你就收着吧,回家了给你哥哥一个。”
裴寂的精神头好像突然就好了起来,背着手跟张绍钦一起大步走向黄鹤楼,好像又恢复了在朝堂当三公的风度。
一边给张绍钦讲着黄鹤楼的来历,一边讲着自己的看法,他知道张绍钦没这个文学修养。
主桌上只有裴寂和张绍钦两人,张绍钦也不劝酒,两人自斟自饮,裴寂对于那个鱼头不感兴趣,反而是吃了很多张家的菜。
一直到入夜,韦允呈已经安排了裴家的家眷去休息,如果连裴承先都被贬了,那他们自然没有这个待遇。
但现在既然人家还能回长安,自然该有的待遇还是要有的,陛下也没说收回裴寂的公爵不是。
最后两人站在满是灯火的黄鹤楼上,吹着还带着凉意的江风,听着远处的江面波涛。
裴寂叹气道:“其实怀安你说的对,老夫这一辈子就只作对了当初太原起兵那一件事,论才能与房杜二人天地之隔,论带兵甚至连你都不如!”
“诶诶诶!你别人身攻击啊!小心待会我把你扔长江里喂鱼,老子怎么就不会带兵了!”
“我说的是正经带兵,你那个带兵的办法,除了你闺女还有人能学吗?”
张绍钦笑了起来,裴寂也跟着笑,两人的笑声在空旷的夜空中传出去很远。
“你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拍马屁?对,老夫确实擅长这个,其实也是太上皇念旧情,本来老夫都认命了,准备在家里安度晚年。
结果听到居然有人传老夫有人主之资,当时老夫就慌了,只想着赶紧把人找出来杀掉,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不然以后在长安还能当个富家翁的。”
“你这就是太傻了,太谨慎了,我如果是你,在陛下继位之后,就会马上断了和太上皇的来往,当个混不吝,以你的功劳,怎么待遇都不会差的。”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你跟老夫说实话,陛下是不是派你来杀我的?”
张绍钦也没瞒着,点点头:“陛下说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人主之相,或者你家的晚辈有没有‘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如果有就全部干掉。
但我觉得你不可能有,所以今天钓鱼的时候就跟老天爷说,如果钓上来一条鲟鱼,今晚你家的人都要死,长江里的鲟鱼其实很多。
可惜你运气比较好,钓上来的是那条胭脂鱼!所以你就安心去岭南养老吧,争取多活几年,说不定还有回长安的一天。”
裴寂哈哈哈大笑,笑得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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