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渗血,也没有痛感,只有一种新长出来的皮肉被触碰时的痒意。
秦牧说再过两天才能拆布,她便没有打开。
她只是偶尔在没人看见的时候,隔着那层白布,用手指轻轻碰一下那个位置。
感受那些新生的皮肉在布料下面安静地呼吸。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不紧不慢,越来越近。
她抬起头,看见秦牧站在门口。
晨光从他身后照入,将他那道灰布身影勾勒得半明半暗。
他没有走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手怎么样了?”
殷素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起头。
“应该快好了。”
秦牧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殷素棠的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
“公子请说。”
秦牧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
“北莽和徐龙象之间的盟约还没有正式定下来。上一次你以殷长老的身份去接触范离,只是传了一个口信。口信终究只是口信,没有文字,没有印章,没有落定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
“你现在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如果你再次以玄阴宗长老的身份出现在徐龙象面前,说汗王那边有急信,要求提前结盟,他会怎么想?”
殷素棠沉默了一会儿。
“徐龙象现在正处在犹豫的边缘。他刚刚拉拢了公子和白玉京,正是信心最足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北莽忽然提出提前结盟,他可能会觉得是双喜临门,也可能会觉得是有人想趁热打铁。关键要看那封信怎么说。”
秦牧点了点头。
“信的内容我已经想好了。不是逼他立刻发兵,只是告诉他时机已经到了。信中提到北莽已经做好了南下的准备,只需要北境在侧翼呼应,就能让大秦腹背受敌。措辞要诚恳,语气要急切,但不能显得是在催促。”
殷素棠微微颔首。
“那这封信,是以玄阴宗长老的身份送过去,还是由北莽那边派来的人转交?”
秦牧看了她一眼。
“你亲自送。你上次已经露过面了,范离见过你。你再去,他反而不会怀疑。”
殷素棠点了点头。
“那妾身什么时候去?”
秦牧直起身,离开门框。
“等你的手拆了布之后。先养好。”
他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又侧过头。
“不用刻意演什么。你本来就是玄阴宗的长老,你只是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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