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胆猜测……这两个人,恐怕都已经触碰到了陆地神仙的门槛。只差一脚,就能踏进去了。”
徐龙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握着扶手的手猛地收紧了,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望向范离,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两个……都是?”
范离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嗯。”
徐龙象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他不再看范离,重新把目光投向擂台,落在那两道身影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两个人……本王都要。”
范离站在他身后,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殿下,实力到了这种地步的人……不是那么好拉拢的。他们愿意来参加比武,多半是为了自己的修行,不是为了投靠谁。这样的人,想要打动他们,恐怕要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
徐龙象的目光没有从擂台上移开:“什么代价都行。只要他能为我所用,多大的代价我都付得起。”
范离没有再接话,只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他知道殿下现在正在兴头上,泼冷水只能让殿下对他产生不满,于双方都不利。
至于之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若瑶坐在徐龙象身侧,从方才白玉京出剑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那道灰布身影上。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而此时的擂台上,秦牧能感觉到对方的剑意正在发生变化。
他忽然明白了白玉京在想什么。
这个人不是为了赢,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比武大会的那些彩头。
他是为了突破那一线,才离开了他守了那么多年的沧澜城。
他是来找机缘的。
而此刻,他认定自己就是那份机缘。
秦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下一刻,
他的气势忽然变了。
那变化来得毫无预兆,却又像一直在那里等着。
铁剑依旧握在他手中,依旧那副普通的样子,可剑身上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光,像晨曦照在铁器上时才有的那种冷而透亮的白。
接着,秦牧抬起了剑。
剑锋缓缓横过身前,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凝重。
然后他递出了那一剑。
没有剑招,没有剑式,甚至看不出他用了什么手法。
只是那一剑落下的瞬间,整座校场上方的天空忽然暗了一下,像有一片看不见的云遮住了太阳,日光照下来时变成了淡金色。
秦牧的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像水波一样荡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隙,裂隙的边缘泛着极细的银光。
一道剑气从铁剑的刃口上无声地涌出,那道剑气起初只是一道极细的白线,如丝如缕,像从针尖上抽出的第一缕光。
可它离剑之后,便开始膨胀、扩散、拉升,不过一息之间,便在天空中铺展开来。
那道剑气如同一柄横贯长空的无形巨剑,越过擂台,越过看台,越过校场最高的那面旗帜,直插进云层之中,将天穹划开一道笔直的裂口,像一柄从大地刺向天空的剑。
云层被那一剑从中劈开,向两侧翻涌,露出裂隙中一片深蓝色的、高远的天。
裂隙的边缘,云絮被剑气灼成淡金色,像被烧过的纸边,微微卷曲着,又不肯散。
一息之间,天地为之色变。
整座校场被那一道剑气所笼罩,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人声、远处街市的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按住了。
擂台下那些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人,此刻都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剑客,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道横贯长空的剑气,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秦牧收剑回鞘时,那道横贯长空的剑气依旧悬在天际,像一道倒悬的山脊。
数息之后,它才开始缓缓散去,先是边缘的银光像被风吹散的沙粒,一粒一粒地飘离。
中间那道笔直的裂隙,也渐渐收拢,像被一双无形的手从两侧轻轻合拢。
云层重新聚拢,天色缓缓恢复如常。
可整座校场的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擂台上的白玉京,看着那道横贯长空的剑气缓缓消散,看着秦牧收剑回鞘的姿态,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的心中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炽热的战意。
他等了一辈子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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