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崩乱的城市瘫在一片灰暗的天幕下。
一辆黑色装甲车从废墟深处冲出来,厚重的轮胎碾过破碎的混凝土块,将一具半腐烂的异兽直接撕成两半。车身外焊接的铁网和钢刺上,挂着暗红与墨绿交杂的血迹,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新鲜地往下滴。
车内,没有人说话。
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墨镜,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黑色作战服紧紧包裹在身上,勾勒出胸前健美的肌肉线条,两只手虚抓着方向盘,每一次转向都干脆利落。手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显得分外骨感有力,裸露的小臂肌肉随着操控动作起伏,线条分明如雕刻。
他的侧脸下颌线清晰似利刃,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冷漠肃然的气息。
副驾驶座上,银发青年盯着眼前只有自己看得见的蓝色光幕,眉头越皱越紧。
那个红点又出现了。
忽闪忽隐,像濒死的信号在挣扎。
这几天来,它消失了三次,每一次消失他都以为终于可以摆脱了。可没多久又冒出来,像一根刺,扎在那拔不干净。
他湛蓝色的眼瞳里满是烦躁,忍不住狠狠抓了两把自己蓬松的银发,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要我说,就没必要费这功夫找她!像她那种虚荣又恶毒的女人,离开了我们,不出一天,就得死在丧尸或异兽嘴里,连骨头都剩不下。”
没有人接话。
后座中间的黑发碧瞳男人,低头专注地擦拭着手里的匕首,刀刃泛着冷光,听到关于那人的字眼,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
干嘛不找?他还没让她试试被人推入丧尸潮中的滋味。群尸分食,先是从脚趾开始,还是一口咬断喉咙?
旁边,红发男人靠着车窗,饶有兴致地看着前座的银发后脑勺。边关月抢车逃走的那天,他与那女人的链接突然断了几秒钟,接着光脑定位消失了整整四天,后面却又忽然出现。
四天。
她干了什么?怎么活下来的?还是说……
他轻轻啧了一声,没说话。
靠着车窗的另一侧,金发男人始终沉默地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末世景象,古典雕塑般完美的面容,挂着浅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生死与否,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如果不是联邦政府强制匹配,他与那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一个虚荣恶毒的女人,因为那该死的基因匹配系统,成了他们五个人的妻子。
他微微垂眸,内心无声地冷笑一声。
“前方五百米右转,进入第七街区。”车内导航系统发出机械的声音,“该区域异兽活动频繁,开启防护模式。”
开车男人按下控制板上的按钮,装甲车外层的铁网瞬间通上高压电流。
“不管死活,总要有个交代。”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冰冷,“如果没死,日后也是个麻烦。”
银发青年手腕上的光脑微微一颤,他定睛一看,红点清晰定在那里,不再闪烁。
“她定位出现了。”
车内五人目光相碰,又迅速移开,某种默契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窗外的废墟景象飞速倒退。
装甲车继续向前,冲向那个红点所在的方向。
同一片天空下,第七街区外围的城郊马路上,空气中泛起微弱的涟漪。
下一秒,边关月的身影凭空出现,稳稳落在地面。
她站稳后第一件事,是抬手看天。
灰暗依旧,空气里的腐臭味依旧,手腕上光脑显示的时间和她所想一致。
她在乾坤纳戒里待了三天,外面仅过了一天。
连续三次的验证,清楚表明——空间时间流速不一样。
这点,她被空间推出来时就隐约猜到了。
当时,她在空间里找到一本基础心法,耗时十日,终于成功引气入体。可到第十二天,空间竟强行将她退出。想来是运转乾坤纳戒需要消耗灵力,而她体内灵力微薄,不足以支撑长时间滞留。
之后的这些天,白天她在外有猎杀落单的异兽,晚上就回空间修炼。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根手腕粗的铁棒握在手中。这是她在工具房找到的,沉甸甸的,一头还被她刻意磨尖。
握紧铁棒,她迅速扫视四周。
目前所处的位置是城郊,远处可以看见高耸密集的建筑群,近处是一片安静的住宅区。道路两旁停满了车,有的翻倒,有的烧得只剩骨架。腐尸和白骨随处可见,成群的飞虫在腐肉上盘旋,嗡嗡声不绝于耳。
没有活人。
至少视线范围内没有。
边关月握紧铁棒,沿着路边快速移动。她需要一辆能开的车——原主抢来的那辆早就没能源了。
前方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车门大开。
她放慢脚步,靠近。
驾驶座躺着一具零碎腐烂的人形尸体,整张脸已经被啃没,胸腔被撕开,内脏什么的已经被扯出,血肉模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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