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姿势,窝在他怀中,把玩着他覆着旧茧的手,即便不上战场,他还是会日日练剑,“你倒是不心疼她。”
“心疼。”谢道安任她把玩自己的手,看她摩挲着自己虎口的老茧,眼中又有不少笑意:“但该罚还是要罚。她若今日能逃学不罚,明日就能上朝偷懒,后日就能躲懒将朝事都丢给朝臣处理,如此下去,酿成大祸。”
“我是她父亲,虽心疼她,但不能纵容她。”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欣慰,“不过她今日处理了个不怀好心的内侍,不拖泥带水,还能猜得到其背后有人,也没有迁怒旁人。这一点,像你。”
“她可是我们的女儿。”李清婳得意得不得了,这么个宝贝可是她生出来的。
“她八岁就能做成这样,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就说今日她虽然犯了错,但认错认得痛快,也没有把责任推给旁人,还不愿牵连旁人,迅速想到法子要救别人,还能平息我的怒火。有情有义,聪慧灵敏,这一点像你。”
谢道安含笑无声接受了这个夸奖,话锋一转:“沈云英要回来了,她这次凯旋,大获全胜,你有什么安排?”
李清婳思索片刻:“自然是论功行赏,再为她办场庆功宴,恰好,琼怡也会回来,看看这回她又带回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柳琼怡这些年跟着沈云英四处征战,也奉李清婳之命,四地搜集各种不常见的民间作物,和各种京中没见过的玩意儿,每半年呈回京一次。
此事虽是秘密进行,柳琼怡的身份也是个秘密,但是由朝廷拨款给她,也算是公费旅游了。
思及此,李清婳心思一动,坐直了回头:“谢道安,咱们出去旅……啊不,微服私访吧!”
“怎么这么突然?”
李清婳点头:“我想出去看看,不仅局限于京城。这十年,我们都围着京城打转,基本没去过哪儿,只专于治国。可治国治国,绝不是只有在奏折里看民生。若不亲临民间,我们如何能知道,百姓的庄稼可有丰收,屋顶可有漏风,孩子们是否都坐在学堂里……”
未等她说完,谢道安便颔首:“好,我陪你。只是朝事要好好安排,交给三人定夺……”
李清婳笑笑:“别急,我已有人选。便让婋儿监国试试吧。”
谢道安蹙眉:“婋儿?她才八岁。”
“她有这个能力,反正未来这个位置迟早是会给她的。况且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还有她的姨姨们在,出不了大事。她身边那些老师,哪个不是你的人?你还不放心?”
她从不担心婋儿会因贪恋皇权而起了夺皇位的心思,她知道母亲终生只会有她一个女儿,甚至盼着母亲在位时间长些,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学习,她从无任何危机感,虽自信却不自傲。
再说她们血脉相连,在萧婋还没出生之前,她便早已认识了李清婳,母亲是她生长的大地,她是母亲放飞自由而又恋家的鸟儿。
李清婳坚信女儿对自己的爱,正如萧婋坚信母亲对自己的爱。
谢道安含笑颔首:“好,不管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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