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训顺势应允,没有多加阻拦。
得到批复的那一刻,张猛再无半分留恋,果断抽身离去,把整片堪称“粮仓”的辽东沃土,白白拱手相让。
消息传开,温秀从容统领靖辽军缓缓进驻边境。
行军沿途,他早早命人四处散播告示,严明军纪,昭告四方百姓:
此番大军入城,只为镇守疆土,保境安民。从今往后废除往日层层苛捐重税,杜绝官吏压榨,大军绝不惊扰百姓分毫,更不会肆意劫掠乡里。
一道道安民政令深入人心。
当温秀兵马抵达辽东城下之时,城内城门尽数自行敞开。
饱受长年重压、苦不堪言的满城百姓纷纷走出街巷,沿街列队,夹道相迎。人人面露期许,由衷迎接仁厚之师入城。
不费一兵一卒,未曾打过一场仗。
温秀轻轻松松全盘收下辽东城、沈州两大重镇。
这片疆域土地辽阔,城池格局宏大,能够容纳数万人口繁衍休养。
大军缓缓踏入辽东城,整座城池满目萧条。长年繁重的赋税压榨,连年商旅断绝,早已让这座往日重镇元气大伤。
街巷间随处可见贫苦流离的百姓,屋舍破败,市井冷清,处处透着一股衰败萧瑟之气。
反观城中百姓,人人眼中皆是满心期盼。
这种勃勃生机的景象尽在眼前。
长久以来饱受张猛严苛暴政,层层杂税无休止盘剥,士卒平日里肆意跋扈、欺压乡民,百姓常年苦不堪言,早已对旧主彻底失望。
如今听闻温秀素来治下宽厚,吏治清明,辽东郡境内安居乐业、百业兴旺,心底早就无比向往。
温秀入城之后,第一时间严整军纪,明令三军将士恪守规矩,不许私自闯入民宅,不许抢夺百姓一物一线,严禁仗兵蛮横滋事。
违令者——斩!
随后即刻颁下新政,全盘废除张猛在位时的大半苛捐杂税,取缔各类无端摊派,压在万民肩头的沉重负担一朝尽数卸下。
对于先前被迫流离逃亡、流落建安地界的流民,官府发布告示,准许众人自由返乡,并且发放粮食赈济,安抚流离百姓。
同时清点两州城以及下辖八县的户籍、田地、府库留存,规整地方吏治,撤换往日鱼肉百姓的旧官吏,调来品性端正建安官吏打理地方事务。
辽东城与沈州水土肥沃,疆域广袤,城池修筑宏大,水陆交通四通八达,先天条件本就远胜于最初的建安属地。
完整收下整片辽河流域之后,温秀手握的疆土瞬间增加三成,辖下七千户户籍尽数归入自己管辖。
人口基数暴涨,良田资源、河道商路、近海渔利全部牢牢掌控在手中。
原本北疆两分对峙的格局彻底破碎。
自此塞外千里辽东,再无第二股割据势力。
一旁营州驻守的尉迟横野冷眼旁观全程,纵然心中有所忌惮,却也无力干涉分毫。
毕竟张猛是主动弃地入关,自愿舍弃藩土,从头到尾与旁人无关。
最主要的是温秀的军队是典型的百战边军,张猛都自知打不过,他更没戏。
而赵国境内战事焦灼,各路大军深陷混战之中,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再过问塞外疆土变动。
没有人能够抽身前来制衡日渐壮大的温秀。
彻底兼并辽东城、沈州全境之后,温秀着手梳理两处属地的人事排布。
他心中早有合适人选,当即下令从泊汋城调任安知节,出任辽东城刺史,总管两州八县所有民政、农事、吏治一应事务。
安知节素来心性沉稳,理政老练,往日镇守泊汋小城之时,就把一方地界治理得井井有条,政绩斐然,是难得务实能干的治世人才。
只不过泊汋地域狭小,地界贫瘠,格局有限,一直以来都埋没了他一身本事。
唯有城池宏大、疆域辽阔的辽东城,方才能够任由他尽情施展胸中谋略与理政才干。
现如今整个赵国腹地战火纷飞,河北遍地兵戈动荡,天下大乱四方流离。
乱世飘摇之中,安知节无处可投奔,没有可以立身依靠的势力,往后唯一的靠山,便只有手握北疆基业的温秀。
夜色落定,辽东城刺史府内灯火通明。
温秀独坐主位,屏退左右下人,单独与新任刺史安知节对坐闲谈,虚心询问他对于眼下辽东城日后治理、长远发展的看法。
安知节思虑片刻,从容道出己见。
“侯爷,属下纵观辽、沈二州地势,整片平原广袤无垠,黑土肥沃丰润,河流水脉纵横环绕,水源常年充沛,本就是北疆之中得天独厚的农耕福地。”
“前代长久开凿留存下来的灌溉水渠成片遍布,良田根基完好,不曾彻底荒废。只要日后边境安稳,徭役轻薄,安抚流民返乡开垦耕作,用不了一年光阴,此处便能囤粮富足,化作整个塞外第一大粮仓。”
“再加辽河干流贯穿全境,水运四通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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