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是这样啊!
温秀彻底看清了渤海军的真实底色……人数庞大、装备齐全,却是实打实的外强中干、不堪一战。
他心中暗自冷笑:
这般军纪战力,难怪常年被契丹压着打,属实不冤。
片刻沉吟,温秀再度开口,语气淡淡:“统兵围困你们的契丹主将,是谁?”
“是一个女人!”
“女人?”温秀不明所以。
朴泰贤咬牙答道:“探得确切消息,是契丹王后——述律平!”
“述律平?”
温秀眸光微凝。
他是穿越过来的,但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印象。他知道辽太后萧燕燕,可萧燕燕如今还没出生呢。
但能凭区区两千精锐,拿捏渤海两万大军……此人不可小觑,实力恐不在他之下。
温秀心底虽多了几分郑重,却并无半分畏惧。
只是……救人可以,绝不能白救。
盟友归盟友,兵是他的兵,命是他的本钱。没有好处,凭什么替渤海国填窟窿、替大玄锡擦烂摊子?
他目光微沉,心思飞速盘算。
要金银财货?太过小家子气。要边境土地?此刻不宜激化两国矛盾。要通商贸易权?倒是长远利处,却需慢慢磋商。
几番权衡,他暂时还没想好要什么,选择困难了这是。
温秀看向跪地惶急的朴泰贤,语气不疾不徐:“朴将军,我可以出兵。”
朴泰贤瞬间大喜,抬头热泪盈眶:“多谢温侯!多谢温侯仗义援手!”
“别急着谢。”
温秀打断他,字字清晰:“但请禀报渤海国王。”
“此番我亲率精锐,冒风雪、驰险地,倘若救出大玄锡,保全你们大军。此战恩情,渤海国需欠本侯一份人情。”
朴泰贤当场愣住,怔怔看着温秀,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原以为温侯会索粮、索钱,万没想到对方只要一个“人情”。
见他迟疑,温秀声音冷了几分:“怎么?这份人情,渤海国不敢应?”
朴泰贤瞬间回神,不敢有半点犹豫,连连叩首:“末将遵命!末将即刻回报王上,必定如实禀奏!”
温秀不再多言,起身大步踏出大帐。
帐外寒风烈烈,他看向立在帐外待命的赵无忌,沉声下令:“赵无忌。”
“末将在!”赵无忌抱拳肃立。
“传令全军,即刻点兵披甲,整队出征。驰援大玄锡!”
“遵令!”
顷刻间,大营号角轰然吹响。
呜呜号角穿透风雪,响彻整座通辽大营。
休整多日的靖辽军士卒闻声而动,甲叶铿锵、步履整齐,不过片刻,千余精锐尽数集结列阵,煞气凛然、军容严整,与散漫慌乱的渤海军判若云泥。
临上马前,温秀回头,冷眼扫过尚且留在营中的朴泰贤,冷声道:
“朴将军。”
“本侯全军主力尽出,前往救援。营中所有战利品、十几万牛羊、降民辎重,尽数托付你部看管。”
“分毫不得有失,半点不得差错。”
“若是我归来之时,财物有损、牲畜有丢、营中有乱……我打断你的腿,拿你开刀问罪。”
朴泰贤浑身一僵,连忙躬身拱手,汗流浃背:“末将必定死守大营,寸步不离!绝不敢有分毫差池!”
温秀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铁蹄踏雪,千余靖辽精锐紧随其后,破开凛冽风雪,朝着大玄锡被困的枯水荒谷疾驰而去。
数日后。
冰封荒原,枯野十几里无泉无溪。
大玄锡所率一万七千渤海大军,如今只剩一万三千人,被困在一片谷地荒原相对高耸之地。
四面皆是光秃秃的冻土雪原,寒风呼啸,死寂如坟。
自被述律平两千契丹骑兵合围以来,被困之地水源彻底断绝。
起初士卒尚能扒地吞雪、捧雪解渴。可连日死守,周边就近积雪早已被近两万大军啃食干净,地面冻得裸露发黑,再无半点白雪可食。
人可忍渴,血脉筋骨却熬不住。
全军上下口干舌裂、喉中冒烟,嘴唇干裂出血,士卒个个头晕乏力、眼神涣散,连握戈持枪的力气都渐渐消散。
万般无奈之下,大玄锡只能一次次硬着头皮,遣小队士卒冒险出寨,远赴远处雪原扒雪取水。
可这一切,尽数在契丹人的监视之下。
述律平用兵极稳,从不强攻硬杀,只以轻骑游走四周,死死锁住谷地荒原出口。
但凡渤海兵敢踏出寨垒半步,契丹骑队即刻如风扑杀,远射近斩,步步收割。
为取区区一捧残雪、一口冰水,渤海每日都要折损数十士卒。小小一口雪水,几乎是以人命换来。
死伤日积月累,军心彻底崩颓。
帐内帐外,皆是压抑到极致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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