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告辞离去。
苏惟送至府门口,望着安知节的马车渐行渐远,微微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的温秀,可不管安知节怎么选择,都会把他限制得死死的。
安知节在这里还算好的了。
温秀听到营州和辽东城那边的消息时,亲兵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另外两位镇抚使的遭遇,温秀听得嘴角直抽。
那边的镇抚使已经哭了。
牙将们的作风比温秀更直接:
冷板凳轮流坐,各种索要“见面礼”“喝茶钱”“安家费”,名目繁多,花样百出,简直苦不堪言。
有镇抚使想出门巡视,被守门牙兵拦着不让出营,说是“没有都指挥使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营”。
有镇抚使想找人商量公事,进了军衙连个凳子都没有,站着等了半天,最后被告知“都指挥使今日军务繁忙,改日再来”。
吃喝拉撒睡,全得自己解决。
更绝的是,有牙将直接把镇抚使安排在马厩旁边的破屋里,美其名曰“与士卒同甘共苦”。
把朝廷钦差当兵来练!
那镇抚使半夜被马嘶声吵醒,起来一看,满屋子都是马粪味,当场气得浑身发抖,连夜写了一封长长的奏折,哭诉辽东牙将跋扈、目无朝廷,派人送往魏州。
至于那奏折能不能送到李公佺手中、送去了有没有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温秀等武将眼里,朝廷派来的镇抚使就是来恶心他们的,要断他们走私财路的,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要不是军饷还得靠朝廷拨发,粮草才由当地自筹,他们怕是会直接破口大骂让其滚蛋。
温秀靠在椅背上,听着亲兵继续讲述那些趣闻,冷笑一声。
朝廷想往辽东伸爪子?
真是可笑……天高皇帝远,他们有的是办法。
不过温秀还不想撕破脸,毕竟他老母在魏州,妻儿在幽州。
在五代时期,将军在外,妻儿放在节度使眼皮底下,这已经成了惯例和默契。
不然谁信得过你?
只要不是真把人逼急了,温秀一般不会反,但真逼急了,孩子可以再生,老婆可以再娶。
直接和你拼了!
你杀我全家,我也一定起兵打回去,要杀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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