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侧畔的浅丘之后,两千赵国弓骑早已隐伏多时。
人马皆敛声屏息,甲械不响,只远远望着前方鏖战的烟尘。
辽骑围着温秀牙兵疯狂绞杀,喊杀震天,尘土与血雾搅成一片。
弓骑们按缰不动,静静蛰伏,如同蓄势待发的猎鹰。
身旁偏将按捺不住,低声请示:
“将军,辽军已乱,是否出击?”
伏兵主将目光紧锁战场,沉声道:“再等等。牙兵精锐尚且有余力,辽军还未疲极。我们要的不是小胜,是尽数歼灭。”
他抬手一摆,传令下去:
“全军检查弓矢、鞍辔、马具。只待中军炮响,便按计全军出击。”
战场中,千余牙兵披着重甲,在辽骑阵中横冲直撞,长枪起落间已是尸骸遍地。
小半个时辰的死战下来,杀敌何止数千,可辽军如同潮水一般,杀退一层又涌上一层,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牙兵们身上明光铠虽仍能挡下大部分刀砍矛刺,动作却渐渐迟滞。
长枪挥舞得越来越慢,枪杆被血浸得发滑,臂膊酸沉欲脱,每刺出一枪都要倾尽全身力气。
战马口鼻喷着白沫,四腿打颤,人困马乏到了极点。
有人甲叶被砍得变形,有人枪杆崩裂,有人伤口崩开渗出血迹,却依旧咬牙死战。
可人力终有穷尽,面对无边无际的人海围攻,纵使是精锐中的精锐,气力也在飞速流逝。
长枪渐渐重如千斤,挥刺间已带不起风声。
不少牙兵身子虚浮,呼吸乱作一团,视线都被汗水与血雾模糊。
方才还大杀四方的锐士,此刻已濒临力竭,重重围杀之下,再度陷入生死危局。
温秀一枪挑飞扑来的辽骑,臂膊已是酸沉欲碎,甲胄上溅满血污,喘着粗气抬眼望向两侧伏兵隐匿的方向,厉声怒骂:
“伏兵何在?这般磨蹭要等到何时,妈的……我快顶不住了!!”
他挥枪格开数柄弯刀,战马人立长嘶,周身牙兵早已气力不济,枪势渐缓,被辽骑层层裹住。
“再不出击,我等尽数埋骨于此,你们便等着收尸吧!”
温秀一边骂一边打,长枪挥舞不停。
韩老二也是又热又累,心跳的厉害,还有点头晕,他对着温秀说:
“将军,要不先撤吧!”
温秀大怒:“我呸,你敢扰乱军心?其他牙军还在苦撑,你敢让我卖了他们,小心我杀你立威!”
“你可知,我等精锐一撤,镇兵在辽军铁蹄下必溃,届时全军大败,所以全都给老子死战!”
“是,将军!”
韩老二大喊一声,不再言撤,继续杀敌……
而高坡之上,耶律阿保机望着战场,嘴角已勾起胜券在握的笑意。
赵军牙兵个个力竭,长枪垂落,明光铠上染满血污;大阵更是散乱不堪,士卒摇摇晃晃,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他心中笃定,再过片刻,这支赵军便会彻底崩溃奔逃,届时弯刀追剿,定要尽数斩绝。
便在此时……
“嘭!嘭!嘭!”
数声炮仗锐响骤然炸响,直冲云霄,响彻整个战场。
耶律阿保机一愣,尚未回过神,便见两侧尘烟冲天而起,一支精锐骑兵自隐蔽处疾驰杀出。
与此同时,本已疲惫欲溃的赵军前阵,像是被这炮声重新点燃血气,轰然爆发出震天呐喊:
“援兵来了!!太好了……”
说罢,他们士气大振再度发起反冲锋。
耶律阿保机定睛望去,看清那支伏兵的模样时,脸色骤变,瞳孔猛缩……来者竟是两千骑射齐备的赵国弓骑兵!
他心头轰然一沉,大惊失色。
两千赵国弓骑如黑云横空,疾驰压至辽军侧翼。
骑士们稳坐马背,齐齐张弓搭箭,弦满如满月,箭锋直指前方无甲无箭的辽骑。
不等契丹人反应,箭雨已轰然泼出。
辽军本就不着重甲,箭囊早空,只能凭弯刀肉搏,此刻面对远程攒射,全无半分招架之力。
箭矢破空而至,声声入肉,人嘶马吼此起彼伏,辽骑如同割草般成片栽倒,尸身接连滚落马背。
弓骑绕着辽军阵形飞驰游走,不断拉弓放箭,每一轮齐射,都是一场无情的收割。
契丹骑士空有悍勇,却连赵军弓骑的身侧都近不得,只能在箭雨下狼狈奔窜、接连毙命。
方才还围杀牙兵的辽军,转瞬便成了活靶,尸骸铺满尘土,血色漫染原野。
残存的辽骑红着眼,嘶吼着催动战马,妄图冲近与赵国弓骑近身肉搏。
可赵国弓骑根本不与他们接刃,只借着马力从容游走,始终保持着致命射程。
辽骑前冲,弓骑便缓辔后退;辽骑溃散,弓骑又斜掠包抄,如同放风筝一般,将对手死死拖在箭雨之下。
箭矢破空呼啸,
>>>点击查看《牙兵们又双叒换老板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