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秀再次举杯:“来,干一杯……为了魏博,为了赵王!”
众人再次举杯共饮,酒盏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温秀在营州城中驻守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一天也没闲着。
白天在校场上操练人马,晚上在帐中研究扩编、装备、战术,连喝酒听曲的时候脑子里都在转着兵书上的那些东西。
他的牙兵从一百七十五人又扩充到了二百五十六人,每一个都是他从镇兵和私仆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能征善战,体格硬朗,眼神里有光。
不是那种读书人的光,是那种见过血、杀过人、还想再杀的光。
为了增加马战能力,温秀给每个牙兵配了三匹马。
一匹骑乘,一匹驮运,一匹冲阵用。
三匹马轮着骑,马歇人不歇,长途奔袭也不怕马力不济。
部分骑马步兵还配备了马具轻甲和七尺长枪,可劈砍、可突刺,腰间挂着短弩,袖口藏着箭矢,远射近砍,步战马战,样样来得。
即使面对敌人游骑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更别说冲敌阵步卒了。
温秀看着自己这支队伍,心里很满意。
二百五十六人,个个都是多面手,放在哪里都是一把好刀。
当然,钱还得李承训掏。
他们如此卖力拥护他、拍他马屁,为的就是自己的部队越来越强。
李承训也乐意掏……牙兵越强,他的战功越大,位子越稳。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这天,温秀在城外大营操练人马,烈日当空,尘土飞扬,二百五十六人列成方阵,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弩手在两翼,骑兵在侧后游走。
温秀骑在马上,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列,不时喊停,纠正动作。
赵大壮举着盾牌在前面领阵,赵无忌带着弓手练齐射,安摩耶领着骑兵练奔射,韩老二带着长枪手练突刺。
操练正酣时,一骑快马从城门方向驰来,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将军!大帅有令……辽国再次集结大军南下,正朝营州城而来,请将军速去帅府商议!”
温秀勒住马,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赵大壮,“收兵回营,整装备战。我去去就回。”
说完,带着几名亲兵策马回城。
马蹄踏在黄土路上,扬起一路烟尘……
半个时辰后,
温秀走进帅府议事堂。
堂中众将已经落座,一片肃静,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李承训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用朱笔标注着辽军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沿途水源。
几个谋士站在两侧,手里捧着文书,面色凝重。
温秀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与周安、赵崇、张猛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又来了。
李承训见众人到齐,站起身来,手指点在地图上,朗声道:
“前段时间,我骑军深入辽境,清除三百余游牧据点,射杀牛羊无数,重创其经济,让契丹人尝到了他们曾施加于我军民的痛苦。”
众将闻言频频点头,纷纷出言认同。
“就该这样!”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不打疼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杀得好!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李承训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虽然让蛮夷感受到了疼痛,但也促使他们再次联合。这次,他们集结四万兵马,为复仇而来。而我们……只有一万三千人马。”
堂中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就被此起彼伏的请战声淹没。
“打!怕什么?”
“敌众我寡又如何?不过区区蛮夷,乌合之众!”
“榆关八千破两万,今日一万三破四万,有何不可?”
众将纷纷出言请战,士气高昂,没有一个说丧气话。
李承训也有打一仗的打算,他习惯性的看向周安:
“周将军,可有良策?”
周安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营州城外的地形,不紧不慢地说道:
“敌军远道而来,我军可以逸待劳。死守城中乃下策,可与城外决战。”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几道线,“步兵正面迎敌,骑兵两翼袭扰,再埋伏两千游骑于山林之中。待敌与我步兵消耗,人困马乏、箭少手酸之时,游骑伏兵再杀出,可重创其游骑。
一旦有变,可退守城中,再利用夜色突袭,让敌疲于奔命。他们人多,后勤压力更大……此计可行。”
李承训与众将闻言频频点头。
李承训又询问众将意见,温秀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指着营州城北面的白狼河,开口道:
“四万辽蛮自松漠远来,翻山越岭数百里,骑兵庞大,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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