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的是晚归人的回家路。
我是谁,打我有记忆起我就跟着外婆,妈妈不喜欢我,因为我是女儿。迟早是要出嫁要娶出去的水,当看到我的第一眼她的眼里不是爱也不是即将被母亲吞掉的喜悦,而是打算将我偷偷带走,是外婆把干粮抱回了家,给我取名为徐福。小时候外婆在田里放牛就跟我住她同村的一个女孩说徐福啊,外婆很下头,用粗糙的大手抚摸我的脸颊,说:“因为我从小就是有福之人,以后会幸福一生。”外婆的手因为常年干活已经磨得黝黑,脸上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而这些皱纹和皱纹是她一生的勋章。她年轻时成绩好,生儿育女,操持家事,都倾注在手中的首饰是在她身上的第一道生长纹。
家的周边是田地,人家很少,外婆怕我孤单,用二十个鸡蛋到村里去换了一只小狗崽,家里没有牛奶我们便用柴火烤小狗崽,我把小狗崽和外婆说“叫小狗崽阿福好不好,我希望它也能幸福平安。”外婆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皱纹皱在了一起,说“好呀,小福和阿福都要幸福。”“好啊!我们都安幸福,外婆要幸福,阿福要幸福,徐福也要幸福。”
周末闲暇的阿姨会在一天天长大,我也到了读书的年纪了,外婆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数好我的学费,再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钱袋放进袋子里收起来,钱袋是巴的,却是我去往外面世界唯一的途径。
教我们的是一个从小就未来的支教老师,她的课充满趣味,时不时和我们说起在外面的见闻,从她口中我知道了许多新鲜事,比如水会变蓝,石头也是坚不可摧,树的年轮是一年一圈……对世界向往的种子在这一刻埋进了土壤,在知识与爱的浇灌下生根发芽。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我逐渐长大,外婆也逐渐老去,阿福也不再以前那只小狗崽,我也渐渐的长出外婆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外婆不再下地干活,而是带着阿福去捡拾石子,外婆的每一次弯腰都是在我的未来铺路,阿福常常聪明,总是能找到一些意料之外的瓶子,而这时外婆总会抽出阿福的头,阿福会开心的摇着尾巴。
阿福喜欢在外面跑跑跳跳,外面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阿福像往常一样跑出了家门,在外面散散步走走,在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秋天的天气总是多变的,刚才晴朗的天现在已经布满了乌云,风呼呼的刮着,敲打在窗户上。平时遇上这天气阿福早就回来了,可现在却没有听见阿福的叫声,忽然闪电划过天空,紧接着又是一阵雷声,雨仿佛将听到尖锐的滴答滴答的落下的,树枝也被风吹动的“呜呜”作响,我的心也跟着大气的改变而变化不安,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期待阿福的到来。
雨下了很久,仿佛终于累了似的背停了下来,但天依旧是灰蒙蒙的,好像下一秒雨就又下了,我和外婆出门找阿福,喊着阿福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那夜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
心头,我们找到我啊,喊叫喊啊,终于在山里看到了“ 抹白色,秋天田里草已经泛黄,那抹白色格外耀眼,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动。我小跑过去离那抹白色越来越近,可步伐却越来越沉重,脚步也像是有些被拉着走不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就是不想去承认,风呼呼的吹着,秋风是有点寒意的,我缓缓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抱起那抹,像小时候抱着只金龟子啃呀啃呀它的它一样,只是这时山里的它没有温度,全身因为雨水的缘故湿漉漉的,旁边还有一块没有完的肉,我抱着那抹,静静的蹲在那里,像是一个失去了魂魄的人,外婆在面朝夕阳的指着我问:“ 你饿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 谢谢哥哥,它肯定冷了。” 回家的路仿佛变得格外漫长,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我已经分不清从我的脸上流下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们把那抹埋在了离家不远的松树下,活泼乱跳的麻雀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堆,从此只会出现在我们的梦里,而摘到这个世上仿佛只是为了陪我们一程,使匆匆的离开,或许是跟着我们太苦了。
后来啊,我再去看那抹时,小土堆上已经长出来两把毛茸茸、风一吹,两把毛茸茸的,好像那抹知道我来看了它,它开心的在摇尾巴,好像它并没有离去,一直待在我身旁。
番外
我是一名普通的种菜生,毕业之后我选择种些吃的种子,去有需要的地方,于是我就成为一名女农艺师,用自己的所学去唤起孩子们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在我的文教生涯中,有一名学生令我印象深刻,她叫徐涵,是班里为数不多的女孩子,她对知识有着强烈的渴望,想要走出这个小小村庄,她几乎没有缺过一节课,除了一次,她向我请假,说她的坏书去了,后来她从这所学校毕业了,我们便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
之后见面后,是在她临近高考的时候,我看见了她,她一个人暖暖的看着,在一棵松树下停了下来,松树下有两个土堆,一大一小,我看着她跪在了那个大土堆前,头磕在了地上,终于让土堆低了,我也不好再盯着看了,便转身回家,转头之际,我仿佛听到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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