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沉默后。
陆川终于缓缓开口,
“这几年,辛苦你了。”
这句话。
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捅开苏清雪苦苦压抑三年的情绪闸门。
“你混蛋……”
她声音沙哑,痛苦绝望,
“你为什么要出现……”
“你为什么要来……”
“我恨你……我恨你……”
她一边哭一边骂,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自己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
堂堂素女阁的圣女,未婚先孕,生下女儿,却不能相认。
只能以师姐妹相称。
看着女儿叫自己师姐,却不能叫娘亲。
这是何等折磨。
岂是轻飘飘的一句“辛苦了”就能洗脱的?
“娘亲不哭,娘亲不哭……”
看到娘亲哭得如此伤心,凌霜顿时慌了。
赶紧小手忙乱地从陆川怀里探出身子,想去给苏清雪擦眼泪。
“爹爹来了,爹爹可厉害了,以后再也没有坏人敢欺负娘亲了!”
苏清雪身子一僵,抬头看着女儿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
又抬头看向陆川。
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为什么不早点来?”
如果你早点出现,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如果你早点出现,霜儿是不是就不用顶着“私生女”的污名长大?
如果你早点出现,我是不是……
就不用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陆川没有说话。
只是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苏清雪浑身一震,却没有挣扎。
而是趴在他肩头上放声大哭,
“你混蛋……”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陆川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凌霜站在一旁,看看爹爹,又看看娘亲。
也伸出小手,抱住两人的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知过了多久。
苏清雪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推开陆川,低着头,红着眼睛。
“你……你先放开我。”
声音很小,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陆川松开手,看着她。
苏清雪退后一步,低着头,不敢看他。
心乱如麻。
恨了三年的男人突然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女儿的亲生父亲。
这让她怎么面对?
“你……你为什么要来?”
她声音很小。
陆川看着她,
“女儿叫我,我怎么能不来?”
苏清雪身子一颤。
又抬头看了一眼凌霜。
小丫头正站在一旁,仰着小脸看着爹爹,笑得见眉不见眼。
她从来没有见过女儿这么开心过。
苏清雪咬着嘴唇,低下头,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带你们跟我一起回合欢宗。”
“什么?”
苏清雪猛地抬头,
“我也去?”
“回去合欢宗?”
她是素女阁的圣女,正道的天之骄女,冰清玉洁。
怎么能去合欢宗那种地方?
然而陆川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你是我的女人,霜儿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让你们一直留在素女阁。”
他顿了顿。
又扭头看向旁边昏死过去的凌素衣。
“更何况,你认为素女阁还能坚持多久?”
苏清雪顿时愣住,
“你什么意思?”
“血煞宗和五阴教此行的原本目标,应该是合欢宗。”
“但他们现在把目标换成了素女阁,你说这是为什么?”
陆川淡淡说道。
苏清雪又是一怔,下意识开口,
“是因为……你突破了元婴?”
陆川摇头,
“不。”
“我突破元婴只是让他们不敢对合欢宗下手。”
“但他们转身就对素女阁出手,这就说明素女阁出了大问题。”
“你们那位元婴老祖,应该是出了意外。”
闻言。
苏清雪脸色瞬间苍白。
她根本不知道宗门元婴离开越国的事。
这件事,只有师尊和几位太上长老知道。
她这个圣女,都不知情。
陆川向她伸出手,语气无比霸道,
“跟我一起走。”
“不然,就算血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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