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爷!一千六百块现大洋就买了这两幅字帖?老包,这两张字帖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耳听包百万买这些东西,整整一千六百块大洋,而且还是实打实硬通货鹰洋。
王清明倒吸一口凉气。
记得三四十年代,一袋五十斤的大米好像也才两块银元吧。
王清明再见多识广,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草包,竟然舍得花这么多钱购买两张字帖。
甭管是不是从宫里出来的,败家也没有这么败的。
这就相当于用四万多斤的粮食,换了这么两张薄薄的纸。
只见包百万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一脸不屑地说道:“老王,不是我说你,像你这种小户人家眼皮子太浅了,这东西能用钱来衡量吗?这是门面,是我们包家迎来送往的金字招牌。”
“既然要买,自然要成双成对了,这两个人在古代可都是顶顶牛的人物。”
这一刻,包百万仿佛回到了过去。
一改先前唯唯诺诺,老实本分的模样,下巴抬得高高的,腰杆也挺得笔直。
虽说王清明在镇上也算是一号人物,但是在包百万这样的大户人家眼里,充其量就是个小门小户的买卖人。
他哪里知道宫里出来的东西有多值钱,更不可能清楚,对于包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来说,钱其实并不是钱。
钱就是个数字,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买东西讲究一个买就买一对,挂就挂满堂。
手里的东西不光要比别人多,还要比别人贵,更要比其他有钱人家全。
凑齐了颠张狂素的墨宝,相当于是双圣合璧。
甭管是督军,大帅,还是各路名流士绅,任谁进了包家的门,看到这些东西,保准得挑起大拇指说一声书香门第,阔气人家。
“老包同志,你可就别在这吹牛了,这东西你现在拿出去试试,整不死你。”
李卫国翻了翻眼皮。
老头活该被整成这样,话没说两句,自己先飘了。
李卫国都没有给他立杆,包百万自己就顺着杆往上爬。
甭管是花了一千六百大洋还是一万六千大洋,手里这点玩意全都沾满了血,每一分每一厘都是从佃户和长工身上榨出来的。
刚看到这老头,李卫国多少还有些同情。
现在,李卫国只想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雇农同情大地主,纯是有病。
包百万悻悻地说道:“这两幅字帖足够你拿出去帮人排忧解难了,剩下的东西,你要是都想要,我也不和你多要,你给个两千块钱吧。”
“两千?”
王清明顿时不乐意了,不快地数落道:“老包,你这可就是狮子大张口了,我和我姑爷大老远地过来找你,原以为你是个实诚人,哪能这么狮子大张口,你的这些东西,最多我再给你五百块。”
都是旧社会过来的人,而且又都是买卖人,王清明看得贼清楚。
包百万分明是打算漫天要价。
当即,王清明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坐地还钱,五百块钱将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包了。
包百万连连摇头道:“老王,账可不是这么算的,这些东西现在是见不得光,可谁知道哪块云彩有雨,没准过几年,这里的东西能够见得了光,能够卖出高价。”
“到了那个时候,你和你姑爷花两千块钱买下它们,等于给自家买了个富贵前程,我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讨什么价?看你姑爷这派头,也不缺这两千块钱。”
“小李,你说呢?”
李卫国冷笑道:“老包同志,我还真就缺这两千块钱,不怕告诉你,我身上带的粮票还有刚才给你的钱,都是别人给的,这个人需要字画救命不假,但咱们当地手里握着这些老物件的,未必只有你一个人。”
“而且别人也未必会像你这样狮子大张口,咱们好说好商量怎么都行,你要是拿我当傻小子,捡个窝头非要把它变成金子,你还是把这些东西自己留着吧,爹,咱们走。”
李卫国也不废话。
拿过张旭和怀素和尚的字帖揣进包里,喊上王清明扭头就走。
“哎,你们等等!再商量商量!一千八,一千五,一千二还不行吗!!!”
包百万急得直跺脚,气喘吁吁地跑到二人前头,伸出双手拦住李卫国。
“小李,我一个风烛残年的糟老头子,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一千二,这箱子东西都是你的。”
李卫国面无表情道:“老包同志,我可怜你,你可怜过我吗?先前我啥都没有说,拍给你几百块钱,又给你拿了不少的粮票,面子里子都给足了,诚意绝对满满的。”
“你这一口就要两千块钱,到底是谁没诚意?到底谁不给谁面子?”
包百万长吁短叹。
这年头的小兔崽子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张狂。
倒退几十年。
别说是李卫国这样的小年轻,就算是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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