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是杨胜利的二队。
另一个就是沈开山的五队。
杨胜利脑瓜子灵,不将精力放在种地耕田上,反倒是变着法地带领社员们,经营各种副业,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五队这边,沈开山以另外一种方式聚拢人心。
凡事身先士卒,谁家有困难,他这个队长总是第一个出现。
能帮衬的竭力帮衬。
帮衬不了的想办法,出主意。
“行了,你们别在这扯淡了,狗屁……算了算了,不说这个。”
“老沈,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一定要带人进山?”
老黄心里不停地骂,扯犊子的孝心。
沈超英处了个对象,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老沈家没几个钱,女方父母觉得生产队长不可能没钱,张口就要一辆二八大杠当聘礼。
沈开山勃然大怒。
认为这不是嫁闺女,而是卖闺女,说什么都不和对方结亲家。
当爹的不乐意,沈超英不想再继续当光棍。
于是弄了个捕猎紫貂的法子,不经大脑地带着几个人就进了山。
说白了。
还是为了自己的那点小算计。
想要钱就是要钱,扯什么尽孝。
沈开山不由分说道:“老黄,你就算问一百遍,我这个当爹的也要给我儿子报仇。”
“老沈,你先出来一下,卫国,你在屋里等一会。”
夹在中间的老黄,感觉自个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李卫国说回去寻思寻思,摆明了是告诉老黄,这件事他不会插手。
没好处的事情,别想让李卫国打白工。
另一边。
沈开山又是一副根本不和你商量的架势。
说死说活要带人进山报仇。
这破事已经引起了公社领导的不满。
领导们嘴上不说啥,只是拿眼睛斜楞着,这才是最吓人的。
一群没有赶山经验的社员进山猎熊,别说是带着枪。
就算给他们带上坦克大炮。
该栽在山里也一点不耽误。
“老黄,你有完没完?你要是不借我枪,我去其他生产队借,每个生产队匀,也能匀我两三把。”
沈开山手头只有五六支老套筒,汉阳造。
气炸了肺不假。
但也没有完全被愤怒冲昏大脑。
心知凭这几把破枪,即使找到黑瞎子,也很难将它击毙。
想要把仇报了,手中的家伙自然是越多越好。
“老沈,你这么精明的人,就不想想我为什么把李卫国叫过来?”
老黄拉着沈开山朝旁边走了几步。
确定周围没人能偷听,老黄语重心长道:“我请卫国过来,就是为了你家的事,咱们全大队的老爷们绑在一起,能找出第二个比李卫国更厉害的猎人吗?”
“他要是肯帮忙,别说一头黑瞎子,就算是两头三头,哪怕是十头,打死也不耽误。”
“你这叫什么话?我儿子的事,我不替他报,反倒请个外人帮忙,这还叫报仇吗?”
“咋不叫报仇呢?”
老黄拍拍沈开山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生气归生气,黑瞎子伤了你儿子,让卫国把它给弄死了,然后把黑瞎子从山里搬出来,到时候随便你处置,这不也是报仇吗?”
“你儿子进了卫生院,看病需要钱,你带人进山猎熊,乡亲们认你这个生产队长,心甘情愿地和你进山,可万一再伤了两三个,你于心何忍?”
“是不是要负责大伙的医药费?你家那点家底,不但不够填窟窿,搞不好还得拉饥荒。”
老黄翻来覆去,从各个方面劝沈开山,万万不能带人进山。
请李卫国帮忙不但安全有保障,并且以李卫国的本事,找到黑瞎子简直就是轻轻松松。
沈开山紧紧地皱起眉头。
用力地揉了一把脸。
“老沈,仇是一定要报的,可是怎么报,请谁帮忙,报仇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事儿,你都得考虑呀,你是一队之长,是不是也得对乡亲们负责?”
别的方面不说,做起思想工作,老黄也有几手。
毕竟,大队支书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给各个生产队长和社员们做工作,搞思想建设。
苦口婆心地讲了一大堆。
老黄又把李卫国的本事吹得天花乱坠。
连人熊都能打死。
更别说不如人熊的黑瞎子了。
“行了,你也别再说了,请李卫国帮忙,不也得花钱吗?人家跟我非亲非故,不是一个生产队的乡亲,我红口白牙一说,他就能帮忙?”
沈开山也不傻。
这年月,爹亲娘亲不如粮食亲。
个人顾个人,即便是亲戚也未必会帮你。
二人没打过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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