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上次帮林场对付疯熊,还是明天去雪城卖皮货,李卫国都不能单枪匹马。
那地方人生地不熟。
万一碰上打劫的,李卫国再厉害也会双拳难敌四手。
“没问题,我明天去找杨叔借马车,顺便带上大彪。”
李卫国老老实实听妈妈的话。
说实话。
雪城黑市,李卫国前一世去过。
乱得很,不乏黑吃黑的家伙。
哪怕母亲不说,李卫国也会带上周大彪。
次日中午。
李卫国难得睡了个懒觉,睡醒之后径直找杨胜利借马车。
“卫国,你是不是有啥急事?”
见李卫国不打招呼找上门,杨胜利下意识担心老黄变卦。
“杨叔,我打算去雪城把皮子卖了,过来和您借车。”
李卫三言两语说明来意。
“吓我一跳,反正这两天队里也没急活,后天回来没毛病,路上小心点。”
得知原委,杨胜利松了一口气,耳提面命地让李卫国憋着点脾气。
雪城是地区首府,三教九流啥人都有。
千万别跟人起冲突,办完事早点回来。
随后,杨胜利带着李卫国去找二队的车把式,又让人喊周大彪来一趟。
听说要去雪城,周大彪兴奋得直蹦高。
赶着马车回家取来装在麻袋里的豹子皮,李卫国盘算着到了雪城怎么找买家。
马车颠簸了大半天,从土路走上砂石路。
又从砂石路拐进水泥路。
二人抵达地区行署所在地的时候,太阳也快下山了。
地区首府遍布着大量的工厂,企业。
电力供应相对充足,基础设施也相对完成。
街道两旁竖立着一根根下面见都没见过的路灯。
城区面积比县城大了几倍,街上还有公共汽车呜呜地开过去。
周大彪喋喋不休地道:“卫国哥,这些房子比公社的粮仓还高,里头住的都是啥人啊?”
“路上这些小汽车,怎么也这么长呢?”
但凡看到稀奇玩意,周大彪就会问个没完没了。
听说高楼叫楼房,居民的吃喝拉撒都在里头。
周大彪又问了一个让李卫国哭笑不得的问题。
家里方便,不就是窝吃窝拉嘛。
“大彪,咱歇一会成不?明天我带你下馆子,求你放过我的耳朵吧。”
马车停在城郊一处偏僻的桥洞底下,李卫国半开玩笑地给周大彪作揖。
这小子,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
哒哒哒地说个没完。
靠着美食好不容易堵住周大彪的嘴,李卫国吩咐他看着马车。
出了桥洞就是黑市,此刻正是上人的时候。
几个汉子蹲在桥下抽烟,警惕打量着来往的陌生人。
各家摊位摆着些,显然只是外围的小打小闹。
“系统,扫描黑市范围内人员,筛选具有高额购买力,对珍稀皮毛有明确需求的潜在客户,标注身份特征和位置。”
光幕迅速刷新,几道人影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真正的买家就在这些人中间,但谁是真心想买,谁是设局黑吃黑。
得靠系统进一步甄别。
当即,李卫国集中精神,引导系统扫描黑市来往的行人。
眼前光幕快速刷新,一道高亮红点定格在东南方向。
李卫国顺着指引望去,只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迎面而来。
脚上穿着一双黑皮鞋,手上戴着一块大手表。
表蒙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折射出光芒。
李卫国定睛一瞧,心头大喜。
进口的英格纳手表,国内售价将近三百元。
普通人购买三转一响里的手表,了不起是梅花牌,沪城牌。
至于进口手表。
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碰的东西。
不但需要手表票,还需要进口商品购买批条。
由此推测。
对方不是干部子弟,也一定是局里局气之人。
退回桥洞底下,嘱咐周大彪在原地守着马车和皮子,千万不许乱跑。
自己要去前边探探路。
再次回到黑市,李卫国不动声色地观察年轻人。
只见对方在一个卖布料的摊位前停下,与一名三十来岁的女摊主相谈甚欢。
女摊主烫着卷发,说话间手势不断。
“牛逼啊,这年月敢烫头,还真是胆大包天的弄潮儿。”
李卫国微微点头。
别看现在是1978年,混乱年代过去了。
烫头依旧是不被允许的事物。
轻则写检查,重则当场剃光头。
等了十分钟,女摊主笑着目送年轻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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