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
厨房里亮着暖黄的灯。
灶上咕嘟着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他的妻子莎娃,穿着那条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堪堪遮到大腿根,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而他的邻居丁震几乎贴着莎娃的后背。
只见丁震一只手似乎扶在灶台边,另一只手……威尔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只手的掌心,轻轻地贴在莎娃腰后柔软的凹陷处。
丁震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莎娃的鬓角。
莎娃的肩膀松弛着,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反而将身体往后靠了靠,更深地嵌入那个怀抱。
两人的身影,在灯光和蒸汽中,叠在一起,融成一个暧昧的、不分彼此的剪影。
威尔跪在客厅的地摊上,一动不动。
身上的疼痛全都感觉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从脚底板窜上来的麻木感,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胸口那里空了一下,像被人掏走了什么。
随即,一股灼热耻辱和暴怒,像岩浆一样轰地冲了上来,堵在喉咙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他看着丁震贴在莎娃腰后的那只手,看着莎娃毫不设防的、甚至带着点依赖意味的暧昧姿态,看着他们在他家的厨房里,在他购买的灶台前,如此自然、如此融洽。
这不是他的莎娃。
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莎娃。
此刻厨房里的那个女人,身体是打开的,松弛的,甚至是鲜活的。
而这份鲜活,这份他幻想中渴望过的亲密,竟是对着另一个男人,一个外来者,一个他打心底里看不上又忌惮的小鬼头。
怒火烧得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想冲进去,想怒吼,想把那个男人的手从自己妻子身上扯开,想砸碎眼前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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