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没理他,继续盯着看。
溟也翻了个身,面朝谢棠这边。
两个雄性面对面,中间隔着一个睡着的雌性。
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她先属于我的。”涼先开口了,声音压得沙哑,语气执拗
“她先认识我的。”溟扯开嘴角,嗤笑。
“认识有什么用?她先跟我结合的。”
“那是你骗的。”
“骗也是结合,别忘了,她只能属于一个圣子。”
溟陷入了沉默,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后,他握紧了谢棠的手。
“我不会放手。”
“我也不会。”
两个雄性对视着,两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同一个雌性的睡颜。
过了很久,涼又开口了。
“不如我们轮流。”
他知道,抢估计是抢不过了,溟不是吃素的,谢棠也不会乖乖听话。
可他想要她。
如果她不属于他……
这种念头刚一出现,涼的呼吸就变得粗重起来。
他无法接受。
感应到他溢出的杀意,溟皱起眉投:“什么轮流?”
“轮流陪她,”涼幽幽看了谢棠一眼,见她睡得嘴唇微微张开,忍不住伸手去逗了逗她嘟起的唇瓣,“今天你,明天我,后天你,大后天我,这样谁都不用抢了,而且,我们可以一起保护她。”
溟没说话。
涼继续说:“总比现在这样僵着好,她不喜欢我们抢来抢去,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溟还是没说话,但他看了谢棠一眼。
谢棠的睡颜像一幅画,不知道两个雄性正在讨论她的归属问题。
“行,”他终于开口,眯了眯眼,“那今天归我。”
“凭什么?”
“因为我是哥哥。”
涼被他这话气笑了。
“行,今天归你,明天归我,说好了,谁反悔谁是狗幼崽。”
“嗯。”
溟说完,立刻把谢棠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身前。
雌性的气息钻入鼻腔,浑身的瘾像得了良药,瞬间被止住了。
兄弟之间的第一次分享,比他想象中的感觉要好一点。
第二天一早,谢棠被山洞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溟和涼都不在铺位上了,干草上还留着他们躺过的痕迹,摸上去有着微微的余温。
谢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到洞口。
外面的天刚亮,灰白色的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那些灰白色的石屋上,整个部落像是蒙了一层纱。
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兽人正围在一起说话,声音很激动。
又出什么事了?
谢棠皱皱眉,伸了个懒腰走过去,听到他们语气慌乱。
“祭司找到了。”有个兽人的声音在发抖。
“在哪找到的?”
“在部落后面的山洞里,已经死了!”
祭司死了!?
谢棠站在那个山洞里,看着地上那具僵硬的尸体,眉头皱得死紧。
死相很难看,脸色发黑,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整个眼窝凹下去,瞳孔已经散了。
身上没有外伤,不像是被打死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
涼蹲下来翻了翻祭司的衣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和地上那些一模一样。
“他就是带着这个东西死的。”涼把布包扔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
溟站在洞口,脸色很不好看,眼里蒙了一层寒霜。
谢棠注意到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没事吧?”她走过去问,“伤要紧吗?”
“没事,先看祭司。”溟摇了摇头。
谢棠转身看向苍。
“祭司身上的粉末和地上的一样,说明他一直在接触这个东西,但他没有感染疫病,也没有伤口,精神力也未受损……
他是被别的东西杀死的。”
苍此刻也赶到了,他面色哀戚地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祭司的尸体,翻开他的眼皮,又掰开他的嘴。
“内脏衰竭,”老头的声音很低,“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谢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心底生出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念头。
“所有兽人,立刻撤离这个山洞!”谢棠转身对苍说,“这里不安全!快走!”
苍皱眉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立刻吩咐下去。
兽人们扶着病患往外走,脚步匆忙,有几个走不动了,被同伴背起来往外跑。
谢棠站在洞口,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在火把的光芒下微微闪烁,一层薄薄的霜。
她伸手捻了一点,粉末很细,触感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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