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很大,但挤了几百个兽人,显得又窄又闷,地上铺着干草,干草上躺着人,人和人之间几乎没什么空隙,有些兽人蜷缩着,有些兽人摊开着,有些兽人在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空气不流通,臭味、腥味、汗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坏了的汤。
谢棠站在洞口,看了几秒,转身对跟在身后的涼严肃开口。
“这里不能这么住。”
涼皱眉:“怎么了?这里条件不比联邦,但也算好了。”
“通风不行,”谢棠指着山洞里面,“这么多兽人挤在一起,空气不流通,疫病会传得更快,生病的和没生病的要分开,不能混在一起。”
涼愣了一下:“生病的本来就分开了,这些都是生病的。”
谢棠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
“把山洞分成两半,一半给病情能控制的住,一半给严重的住,中间用东西隔开,另外,山洞要通风,把洞口扩大,然后病患的用具都得用烧热的水泡过洗过。
涼这次听懂了,但脸色不太好。
“大长老不会同意的,这样做人手根本不够用,我们还得保证日常生活。”
回来后,健康的兽人们还得照常打猎,维持部落这么多人口的生存,加上疫病传染,日子变得十分艰难。
“你先去试试,”谢棠摇了摇头,“跟他讲清楚道理,他会同意的,不然,就等着灭族吧。”
见她说得吓人,涼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找苍了。
谢棠在山洞里转了一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地上那些干草很多都发霉了,有些还沾着呕吐物和排泄物,没人清理。
喝水的碗也是共用的,这个喝完那个喝,那个喝完这个喝,伤口处理的也不对,有些兽人的伤口用布包着,布上全是灰白色的粉末。
这哪是养病,这是在养毒啊!
谢棠转身走出山洞,正巧碰上了阿果。
阿果正在给一个生病的雌性喂水,看见谢棠,赶紧站起来。
“谢棠,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她神色紧张。
作为力量强的雌性,许多都被单独安置着保护起来了,只有她们这种精神力低下的,才会被拉来干苦力。
“我知道,”谢棠说,“你帮我个忙,找几个兽过来,要身体好的,没染病的。”
阿果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过了一会儿,她带了五个雌性过来,多莉也在里面。
“没有雄性吗?”谢棠看着她们几个。
阿果窘迫地摇了摇头:“雄性们的力气很重要,基本上都有自己的活要干。”
谢棠没办法了,只能说:“那好吧,我需要你们帮忙,把山洞里的卫生搞一下。”
她把要求一条一条说出来,生病的和没生病的要分开,中间用石头或者木头隔开,地上的干草全部换新的,发霉的扔掉,喝水的碗分开用,每个人用自己的,不能混着用,伤口的布要换,不能用脏布,要用开水煮过的干净布,山洞要通风,每天至少通风两次,每次半个时辰。
五个雌性听完,面面相觑。
多莉第一个开口:“这能行吗?大长老没说过要这么做。”
“大长老不知道这些,”谢棠已经不能赌涼去说服苍了,能救一个是一个,“但我知道,你们按我说的做,能少死很多兽人。”
五个雌性还是犹豫。
阿果咬了咬牙,站出来:“我跟你做。”
多莉看了阿果一眼,又看了看谢棠,也站了出来:“我也做。”
剩下三个雌性见多莉都站出来了,也跟着点了点头。
“嗯,你们按照我说的做,不会传染的。”谢棠带着她们回到山洞,开始动手。
阿果和多莉带着几个雌性去换干草,谢棠去洞口找石头,准备砌隔离墙。
但她们刚干了一会儿,周围的兽人们就开始不满了。
一个年长的雄性从干草堆上坐起来,皱着眉头看她们。
“你们在干什么?吵死了。”
阿果小声说:“我们在换干草,这些发霉了,不能睡。”
“发霉怎么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这些雌性就是娇生惯养,”年长雄性的声音很大,“就知道瞎折腾,大长老都没说什么,你们倒是有主意了。”
另一个雄性也附和。
“就是,疫病都这样了,你们还有心思搞这些,有这功夫不如去求求祭司,让他快点回来。”
“祭司都跑了,求谁去?”
“那就求圣子,圣子总不会看着我们死。”
“圣子忙着照顾那个外来的雌性呢,哪有空管我们。”
几个兽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
阿果的脸涨红了,想解释,但嘴笨,说不出什么。
多莉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她把手里的一捆干草往地上一摔。
“你们有完没完?我们在这干活,你们在那说风凉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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