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溟说,“但他们不知道蛇鹫部落具体在哪,也不知道这片星域里有多少部落,他们只和蛇鹫部落的族长单线联系,所有的交易都在指定的地点进行,从不深入。”
这是个长期的合作模式。
谢棠想起了溟在联邦时的无所畏惧,那种不把任何兽人放在眼里的傲慢,不是因为狂妄,是因为有底气。
蛇鹫部落手里握着联邦和帝国最需要的东西,只要星核还在,他们的地位就不可动摇。
“那灰石部落呢?”她问。
“灰石部落是蛇鹫部落统治下的属民之一,”溟说,“像这样的部落,这片星域里还有十几个,他们负责种植、养殖、采矿,为蛇鹫部落提供日常所需,蛇鹫部落保护他们不受星兽侵害,也给他们提供基本的物资和技术,但有一个条件……”
“不能发展科技?”谢棠接话。
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蛇鹫部落不允许属民发展科技,不允许他们拥有飞行器,不允许他们和外界接触,所有属民的生存状态,都维持在三千年以前的水平。”
谢棠想起岩说过的话,“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很肮脏,我们并不向往”,她当时以为是他们真的不向往,现在才明白,那不是不向往,是不被允许向往。
“灰石部落这次对你们出手,”她问,“是因为不想再被统治了?”
“有这个原因,”溟说,“但更多的是因为,蛇鹫部落太久没有降临了,苍上一次来灰石部落,是五十年前,五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代兽人忘记恐惧,也足够让野心滋生。”
谢棠沉默了一会儿。
真相比她想象得还要……残酷一点。
政治、权力、财富、统治中环绕的一切复杂因素,落地之后居然形成了这样畸形的局面。
“那涼呢?”她又问,“他为什么要冒充你?”
溟的表情冷了下来。
“因为他想当圣子。”
“圣子不是只有一个吗?”
“蛇鹫部落的规矩,双生子只能活一个,”溟眸色暗下,声音也冷了几分,“出生时,双生子要一起被放在星兽之森的外围一夜,活下来的那个就是圣子,另一个必须死。但我们的母兽不忍心杀死自己的孩子,就偷偷把他养在部落外面。苍知道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涼的天赋不比我差,留着也是部落的一大战力。”
“后来呢?”谢棠听得津津有味,这简直就和小说一样,被诅咒的双生子,一个天一个地,反目成仇什么的……
够狗血,够刺激!
当然,要是他们俩没有同时盯上她就更好了。
她就这么苦中作乐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后来涼长大了,他不甘心只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想取代我,成为唯一的圣子,所以他一直在等机会,等我离开部落,等我受伤,等我虚弱的时候,取而代之。”
谢棠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你被箭射中,是涼干的?”
“是,”溟说,“那支箭上有毒,专门针对蛇鹫一族,我中毒之后被他袭击,受了重伤。然后他冒充我,想把你带回部落,生米煮成熟饭,等苍来了,木已成舟,就算知道他是假的,也不好再处置他。”
谢棠的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
涼的算盘打得真精,如果她真的被他带回了部落,如果苍真的以为他就是溟……
那溟就算后来逃出来,也说不清了,一个被毒箭射中、差点死掉的圣子,和一个活蹦乱跳、还带回来一个高级雌性的圣子,部落的兽人会信谁?
“可我看你们部落的其他兽人也很尊敬他。”
谢棠想了想,溟是圣子,但现在涼似乎也被蛇鹫部落看成圣子了,就连苍都直接喊了他们两个。
刚才喝止他们打架时,似乎也是认为他们俩都是圣子。
溟冷笑一声,眼底似乎极快地划过了一丝愤恨:“我说过,大长老其实更乐意让涼回到部落,况且他还带回了你。”
他的目光落到谢棠的脸上,眼底的情绪炙热而激烈。
“可我不是你带过来的吗?”谢棠疑惑。
溟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将脸靠近,咬牙切齿道:“但涼那个卑鄙的家伙欺骗了你!抢先占有了你!”
提到这个话题,谢棠的脸色有些尴尬。
说到底,也是她把人弄错了在先。
她低下头,嘴唇动了动:“你们这种远古部落,难道不是一雌多雄的制度?”
“是。”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沉着脸,紧紧抓住谢棠,“但你是目前为止,部落里出现过精神力最高的雌性。为了保持血脉的强大,你会被优先单独分配给圣子,除非无法诞下强大的血脉,才会依次为你安排部落中其他的优秀战士。
“我和涼,势必会为了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不死不休,你却已经成为了他的筹码!”
保持远古文明的部落即使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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