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顿了顿,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走到洞外坡下一片比较平坦的空地,他停下来,骨骼伸展,肌肉重组,灰白色的羽毛从皮肤下翻涌而出。
几秒钟后,一只巨大的蛇鹫站在她面前。
谢棠愣了一下。
前几天她还见过溟的兽型,那时候他秃得东一块西一块,翅膀根部的粉红色皮肤露在外面,头顶那撮毛歪歪扭扭的,像被风吹歪的草。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只蛇鹫……
灰白色的羽片整整齐齐的覆盖在身上,每一根都泛着冷冽的光泽,翅膀收拢时线条流畅,翼尖的飞羽修长有力。
谢棠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你的蜕羽期真的结束了?”她难以置信地问。
说好的喙和爪子都会脱落呢???
蛇鹫的头微微偏了一下,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她。
“嗯。”
谢棠围着它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羽毛确实齐了,而且比之前见过的溟的兽型更加漂亮,那些新长的羽毛边缘带着一点银白色的光,在阳光下很打眼。
“昨天你还病得要死要活的,”谢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翅膀上的羽毛,入手顺滑,一点也不像刚长出来的,“今天就全好了?”
蛇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恢复得快,”它的声音从鸟嘴里传出来,有些含糊,“好了,快上来。”
谢棠“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对这些兽人的体质确实不太了解,凌烨受伤也好得快,但也没快到这种程度。
可能禽类的就是不一样吧,而且溟的力量也更强一些。
“坐稳了。”蛇鹫蹲下来,翅膀微微张开,方便她爬上去。
谢棠抓着它的羽毛翻身上去,坐稳之后拍了拍它的脖子。
“走吧,先去找飞行器,看看还能不能修。”
蛇鹫站起来,翅膀展开,猛地腾空而起。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谢棠伏低身体,手指陷进它颈部的羽毛里。
飞得比之前那次还稳。
谢棠趴在它背上,看着下方灰扑扑的大地飞速后退,心里忍不住感叹。
昨天还奄奄一息的躺在滑板上,爪子裂了,羽毛秃了,烧得神志不清,今天就能载着她满天飞了。
这恢复力,真是离谱。
“你身体真好啊,”谢棠随口说了一句,“昨天都那样半死不活了,今天就这么强壮。”
蛇鹫飞行的轨迹几不可察地偏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嗯。”它的声音闷闷的。
谢棠没注意到那一下偏航,她正低头看着下方的地貌。
灰石部落的石头房子从视野里掠过,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灰扑扑的大地上。
更远处,穿过广袤的山川,她又看到了已经初具雏形的其他部落和城镇。
“飞行器在哪个方向?”她趴伏在蛇鹫的背上,拍拍他的头。
蛇鹫沉默了两秒:“飞行器被那些兽人拆了。”
“拆了?”谢棠皱眉,“拆成什么样了,还能修吗?”
“拆的很彻底,”蛇鹫的声音很平静,“修不了。”
谢棠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那我们去哪?”
“我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先待着。”
蛇鹫调整方向,朝着一片连绵的石头山飞去。
那些山比之前见到的更陡峭,山体呈灰褐色,表面光秃秃的,几乎没有什么植被。
蛇鹫在山脉深处的一座山峰上落下来。
谢棠从它背上滑下来,站定之后环顾四周。
她们站在一处悬崖边的岩石洞中,洞三面悬空,只有朝着悬崖的开口。
“就这?”谢棠瞪大了眼睛。
这地方和牢房有什么区别,她又不会飞。
蛇鹫变回人形,溟站在她旁边,点了点头。
“这里很隐蔽,那些兽人飞不上来,找不到。”
谢棠钻进洞里,里面比外面的洞口宽敞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去,地上是坚硬的岩石,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洞里,回头看着洞口那一片蓝天,深吸一口气。
“这地方怎么住。”
“我会弄,”溟靠在洞口,嘴角挂起一丝淡笑,“你先待在这里,我出去找吃的,很快回来。”
谢棠站在洞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悬崖边,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上来了。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今天的溟和昨天不太一样。
说话的语气,走路的样子,看她的眼神……
都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可能蜕羽期结束之后整个鸟都变了。
谢棠摇摇头,在洞里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靠着岩壁等。
大概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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