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喙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条浅浅的红痕。
它的眼神不对。
谢棠悚然一惊,接着明白了。
溟之前一直在硬撑,现在他撑不住了,疼痛和本能把最后那点理智也吞掉,现在的他只是一只受伤的、失去理智的野兽。
蛇鹫的头又低下来,这次喙直接对准了她的脖子。
强大的杀意袭来,谢棠猛地偏头,锋利的喙擦着她的耳廓过去,钉在她脑袋旁边的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这一击如果落在她身上,恐怕现在她已经咽气了。
感应到生死追逐,谢棠不顾一切地拼命释放着自己的精神力。
项圈封住了她绝大部分力量,但那些从缝隙里漏出来的一丝半缕,还是像细小的触手一样伸出去,缠绕上了蛇鹫混乱的意识。
像是往沸腾的油锅里滴了一滴水,蛇鹫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喉咙里的咕噜声变得更响,它的头抬起来又低下去,喙在她脸上方来回移动,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犹豫。
谢棠趁它愣神的工夫,从它身下挣出来,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跑。
没跑两步,脚踝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蛇鹫的爪子。
那爪子比她想象的有力得多,五根趾爪死死扣着她的脚踝,隔着防护服的靴子都能感觉到那股要把骨头捏碎的力道。
谢棠被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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