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猛地推开溟,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平台边缘的矮树。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发现自己被桎梏的精神力似乎松动了一些。
能够流露出微弱的力量。
“真碍事。”溟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看着谢棠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没用的雄性,才会用这种手段控制雌性。”
谢棠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谢棠脱口而出。
溟居然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溟歪了歪头,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不是东西,”他慢条斯理地说,“是雄性。”
谢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她得先离开这里。
她转身往山腰方向走,才迈出一步,身后的声音又响起来。
“那边没有路。”
谢棠没理他,继续走。
“你走不出去的,”溟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这片山的所有导航信号都被屏蔽了,他们进不来,没有飞行器,你走三天三夜也出不去。”
谢棠停住脚步回过头。
溟站在原地,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淡金色的边,灰发被风吹起,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蛇鹫啊,”溟笑了,“我会飞。”
他好像在一本正经地说玩笑,谢棠却笑不出来。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心底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你不是蛇鹫家族的旁支吗?”她试探着开口。
溟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带你出去,”他朝她走近一步,“天快亮了,这里风大。”
谢棠往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能走。”
“你走不了。”溟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只是眼底多了一份不耐烦。
谢棠抿紧嘴唇,飞快地在脑海里翻系统仓库。
“系统,仓库里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迷彩布,扰频器,什么都行!”
【宿主,目标雄性精神力等级超出当前检测范围,建议不要硬碰硬。】
谢棠的心沉了一下。
超出检测范围是什么意思?连系统都检测不出来?
溟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微微偏过头,那张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无辜的困惑。
“你在怕我?”
谢棠没说话。
溟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低头看她的姿态不算压迫,但也绝对谈不上温和。
“不用怕,”他说,“我要是想伤害你,你在裂缝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这话说得直白又冷酷,谢棠反而冷静下来。
她抬起眼,对上那双浅灰色的眸子。
“你想干什么?”
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小动物一样,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带你离开这里。”
“去哪?”
“安全的地方。”
“这里不安全吗?”
溟的手收回去,表情没什么变化,睫毛垂了下来。
“沈衢还在外面,”他说,“他受了伤,但没死,以他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游惊鸿和白慕寒也在找你,”溟继续说,“但他们找错方向了,裂缝的出口不在这边,他们在山背面。”
谢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一直在监视我?”
溟没否认。
“从你离开凌烨的舰队开始,”他说,“你去了程家的宴会,参加了美食协会的活动,和游惊鸿一起做饭,和白慕寒一起找食材。”
他说得很详细,像在念一份观察报告。
谢棠后背一阵发凉。
“你有病吧?”她忍不住骂了一句。
溟没生气,反而笑了。
“也许吧,”他笑得很凉薄,“但我们该走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骨骼伸展,肌肉重组,灰色的羽毛从皮肤下翻涌而出,像潮水一样覆盖了全身。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等谢棠反应过来,站在她面前的斯文雄性已经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翼展几乎遮蔽了整个平台的灰色猛禽。
蛇鹫。
谢棠见过蛇鹫的图片,但真正的蛇鹫雄性兽型仍旧比图片上震撼一百倍。
它的羽毛是银灰色的,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长腿细长有力,喙弯曲如钩,一双浅金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和溟的眼睛如出一辙,只是少了那层温和的伪装,露出底下真正的、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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