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带上的味道很淡,几乎快要消散。
但属于顶级雄性的嗅觉依旧能准确地分辨出,一丝极淡的、属于雌性的清新气息,混合着宴会厅里沾染的若有若无的花香与酒气。
就是这个味道。
独属于她的,让他魂牵梦绕,又恨之入骨的味道。
仅仅是这样一丝微弱的气息,却像是最烈性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白慕寒体内压抑了整晚的焰火。
冰冷的身体内部仿佛有岩浆开始奔涌,血液加速,心跳失控,一股熟悉汹涌的热流猛地冲向小腹。
“呃……”白慕寒身体一僵,喉间溢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握着丝带的手指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撑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水珠顺着他紧绷的背肌线条蜿蜒而下。
他唾弃这样的自己,像一条只能偷偷嗅闻主人遗落物品、靠着这点可怜气息慰藉和发泄的……
狗。
清醒的时候,他是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联邦执政官,可每当独处,每当被那些记忆和渴望折磨时,他就变得如此不堪,如此卑贱。
理智告诉他要放下,要远离,可情感和身体却背叛得彻底。
丝带柔软冰凉的触感缠绕在指间,那缕气息萦绕在鼻端,脑海里全是她的脸,她的眼,她笑起来的样子,她冷漠推开他的样子……
这些画面交织、冲撞,几乎要逼疯他。
冲动像野草般疯长。
白慕寒猛地将丝带攥紧在掌心,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另一只手向下探去,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绝望和无法遏制的渴望。
冷水“哗哗”地流着,冲刷着雄性滚烫的身体,水汽氤氲中,压抑的喘息声低低地回荡,混合着水流声,构成一幅颓靡而矛盾的画面。
异色眼瞳失焦地望着虚空,翻涌着痛苦的沉溺。
许久。
一切归于平息,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粗重渐缓的呼吸。
白慕寒靠在墙上,仰着头,任由冰冷的水流冲洗着脸颊和身体,也仿佛想冲走刚才那片刻的失态与沉沦。
可心底那片空洞和更深的渴望,反而更加清晰,更加灼人。
像是烙在他心里一般,怎么也无法驱散。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被浸湿、变得皱巴巴的丝带,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充满自嘲的弧度。
真是……没救了。
关掉水,白慕寒用浴巾草草擦干身体,走出浴室。
客厅依旧一片黑暗,他不想开灯,不想看见任何光亮,只想沉溺在这片能掩盖一切的黑暗里。
光脑在茶几上闪烁起来,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屏幕亮起,显示一个未知的加密号码。
白慕寒皱了皱眉。
这么晚了,又是陌生号码,放在平时,他看都不会看,只会直接挂断甚至屏蔽。
可是现在……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谢棠。
她的身影,她的话语,她留下的气息……像魔咒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心浮气躁,无法平静。
他需要做点别的事情,任何事,只要能暂时把他从这片名为谢棠的泥沼里拽出来片刻也好。
也许……接个无关紧要的电话,处理点无聊的公事,能让他分散注意力。
白慕寒伸手接听了通讯。
“喂?”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放纵后的沙哑和疲惫,但已经迅速切换回了平日那种冷淡疏离的语调。
通讯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辨不出原本音色的电子合成音,但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
“晚上好,白慕寒执政官。冒昧打扰,希望没有影响您的休息。”
白慕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所有纷乱的思绪被强行压到角落,
“你是谁?有什么事?”他一边问着,一边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坐直,属于执政官的警觉和威严重新回到他身上。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不急不缓,“重要的是,我代表‘噬鲸之主’,想和您谈一笔交易,或者说……一次信息交换。”
游惊鸿?
白慕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可谈的。”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那个星盗头子,和谢棠牵扯不清,是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名字之一。
“别急着拒绝,执政官大人,”合成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们想谈的,是关于空洞研究所的……一些陈年旧事,我想,您对这个名字,应该不会陌生吧?”
空洞!
这两个字像两枚冰冷的钉子,瞬间钉入了白慕寒的脑海深处。
他握着光脑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呼吸有几不可察的停滞。
“别着急,执政官,还有……”合成音仿佛很满意他的沉默,继续慢悠悠地抛下另一个诱饵,“这件事,或许也关系到您最近颇为关心的那位……谢小姐。”
谢棠!
这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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