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开来,空气都变得粘滞。
这是……什么东西。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分神,沈衢吻得更深更重,几乎要夺走她所有呼吸。一只手牢牢钳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后脑,不容她有丝毫退避。
就在谢棠感到胸腔空气即将告罄时,那铺天盖地的黑影倏然收敛,如同退潮般缩回沈衢体内,消失无踪,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可怖景象,只是她缺氧下的又一次错觉。
沈衢放开了她。
他后退一步,指尖抹过自己微湿的唇角,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未餍足的贪婪,有被冒犯的怒意,还有一丝竭力压制的、更黑暗的东西。
“散步?”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却字字清晰,“好。”
他没再强行抓她的手腕,只是侧身让开了通往花园方向的通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姿态看似绅士,眼神却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没有丝毫放松。
“就在这栋建筑的花园里,”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日落前,我要看到你回到房间。”
谢棠抚了抚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感受着那上面残留的、属于沈衢的冰冷又灼热的气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深海般的腥咸味道。
她抬眸,对上沈衢幽深的眼睛,忽然绽开一个明媚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好啊。”
说完,她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透进光亮的走廊尽头走去。
裙摆摇曳,背脊挺直,仿佛刚才那个被禁锢在墙壁与他身体之间承受侵略性亲吻的人不是她。
沈衢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愈发暗沉。
他抬起刚才扣住她后脑的手,指尖缓缓捻动,仿佛在回味她发丝的触感,又仿佛在确认某种边界。
他再次失控了。
但这种感觉太过美妙,美妙到他……
不想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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