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飙三百公里的人,现在要在这里做这种科目一的安全教育题?!」
维斯塔潘乐呵呵地凑过来,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兄弟,纽北是一条全长二十多公里的单向收费公路,里面高低起伏,一百多个弯道。耐力赛的时候赛道上同时有一百多台车,从最顶级的GT3到民用的高尔夫全混在一起跑。」
维斯塔潘一脸严肃地科普:「如果不遵守这种严格的安全规则,一个双黄旗路段不减速,很容易就会引发连环车祸。E—Learning是必须的,你赶紧答题,别挂了。」
林枫翻了个白眼,只能耐着性子把这几十道线上理论题挨个点完。
这种感觉,就像是让一个大学教授重新坐在教室里做小学二年级的九九乘法表,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强。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德国科隆—波恩机场。
第二天清晨。
艾菲尔山区的纽博格林赛道迎来了典型的秋季天气,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空气里透着一股阴冷的湿气。
两人坐着车抵达了纽博格林驾驶学院的办公大楼。
刚一推开车门,林枫就被吓了一跳。
大楼门前的台阶上乌泱泱地挤满了人,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和麦克风架得密不透风。
德国的汽车媒体丶体育报纸,甚至是欧洲几家大型赛车频道的记者,全都在这儿蹲守。
虽然F1车手来跑纽北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一个正值当打之年的三届世界冠军,拉着本赛季最炙手可热丶刚刚在蒙扎和新加坡大出风头的现象级新人,两人结伴来驾校考本,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新闻素材。
看到维斯塔潘和林枫走下车,记者们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
各种闪光灯咔擦咔嚓闪个不停,差点把林枫的眼睛闪瞎。
「马克斯!你们是真的打算参加明年的24小时耐力赛吗!」
「林!你昨天还在推特上说自己想去沙滩度假,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是被马克斯绑架来的吗?」
「林,你对通过今天的理论考核有信心吗?听说很多职业车手都在这里挂过科!」
维斯塔潘应对这种场面早就轻车熟路,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往前挤。
林枫原本满脸起床气,刚想开口吐槽两句。但他余光扫到了几个摄像机上闪烁的红灯。
于是林枫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瞬间换上了一副乖巧谦逊的笑容,礼貌地冲着周围的镜头点了点头。
「各位媒体朋友早上好。来到纽博格林,我就是一个怀着敬畏之心的普通学员。赛车是一项需要不断学习的运动,绿色地狱有着它独特的法则,我很期待今天的理论课程,希望能从教练那里学到宝贵的经验。」
说完,林枫还非常得体地冲着几个提问的记者挥了挥手,一副「我是来求学,不是来耍大牌」的端正态度。
旁边的维斯塔潘听到林枫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你吃错药了?」维斯塔潘压低声音问。
「闭嘴,看镜头笑。」林枫保持着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这叫出门在外的自我修养。」
两人在保安的护送下,终于挤进了大楼,来到了二楼的理论培训教室。
教室不大,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七八个来自欧洲各地的半职业车手,大家都是来考赛道执照的。
看到两个现役F1大佬走进来,那几个学员都有些拘谨。
林枫低调地走到教室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规规矩矩地坐下,把桌上的培训手册摆得整整齐齐。
维斯塔潘坐在他旁边,看着林枫这副小学生听课的架势,忍不住想笑。
没过一会儿,教室门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灰色夹克,身材有些发福的德国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名叫克劳斯,是纽博格林驾驶学院的资深教官,在纽北这条赛道上开了一辈子的车,属于那种闭着眼睛都能闻出路面上哪里有油渍的老手。
克劳斯走到讲台前,把手里的一叠考卷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的目光像鹰一样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维斯塔潘和林枫的脸上。
「欢迎来到纽博格林。」克劳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我知道,今天这间教室里坐着几位大人物。你们在平整宽阔的赛道上开着全世界最快的车,被几万人欢呼。」
克劳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但在我这里,在外面那条二十多公里的森林赛道上,你们以前的那些头衔,一文不值!」
他指着窗外的阴云密布的山林。
「那里没有缓冲区,没有大面积的柏油跑道。只有盲弯丶树木丶护栏和随时可能变化的恶劣天气。纽北不在乎你是世界冠军还是菜鸟,如果你不尊重规则,它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你连人带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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