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刀锋般的光芒,“他们以为抓住了六哥私吞国库生金、贪污战备物资的铁证。在徐恩曾眼里,只要能从回春堂地窖里翻出几箱黄金或者违禁药品,他就能连夜告到侍从室,翻过身来把我们军统扣上通敌走私、中饱私囊的大帽子!”
赵简之听得后背一阵发寒,随即咬牙切齿道:“六哥,那回春堂老陆那边……万一中统那帮杂碎硬闯,老陆是个文弱郎中,万一受了惊吓……”
“老陆受不了惊吓。”郑耀先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威严,“回春堂是我调理当年枪伤的地方,老陆的针灸救过我的命。在山城,敢动我郑耀先的救命郎中,就是动我军统督察处的咽喉。”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墙壁上的山城防御地图前,修长的手指重重按在十八梯的标志上。
“简之。”
“在!”
“传我的手令,从特务连挑三十个身手最硬、嘴巴最紧的老弟兄,卸掉军装,换上挑夫和苦力的破棉袄。今晚子夜之前,把十八梯下半城通往较场口、储奇门、望龙门的三条暗巷,全给我无声无息地卡死。”
郑耀先眼中杀机毕露:“记住,只许进,不许出。看见中统的人进巷子,不要拦,放他们进去。老子要让他们自己把脖子,老老实实伸进这根绞索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1章这半截薄荷烟头,烫不穿十八梯的青石板(第2/2页)
“是!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赵简之抱拳低吼,满脸狰狞杀意。
“公卿。”
“六哥吩咐。”
“去把两路口靶场那两支带蔡司高倍瞄准镜的德制毛瑟猎枪提出来,占领回春堂对面酱园二楼的阁楼暗窗。一旦动手,切断十八梯所有的公用电话线,谁敢往外跑,直接打烂脚踝骨。”
“明白。”齐公卿冷峻应道。
郑耀先整理了一下呢大衣的翻领,伸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戏谑:“走,备车。”
赵简之一愣:“六哥,你现在还要去十八梯?”
“去,为什么不去?”郑耀先拉开门,眼神如寒夜流星,“戏台子都搭好了,正角要是不登场,躲在黄桷树后头的‘瘦猴’,怎么敢回去给他主子报信?去把督察处的吉普车开出来,警报器给我拉得响一点,老子就是要让整个十八梯的人都知道,军统六哥今晚旧伤复发,去药铺针灸排毒!”
……
深夜十一点半,十八梯。
刺耳的军用吉普车警报声撕裂了山城深夜的死寂,两道雪白刺眼的远光灯柱劈开浓浓的江雾,一路顺着陡峭的青石板路颠簸而下,最后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在回春堂药铺门前。
车门推开,郑耀先一身笔挺的少将呢大衣,领口微敞,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文明棍,脸色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疲惫与苍白,在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护卫下,大步跨入药铺大门。
在药铺斜对面一处废弃裁缝铺的破阁楼顶上,半块瓦片悄悄被顶开了一条缝。
一名穿着黑色短打、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薄荷烟的精瘦汉子,正死死举着望远镜,两只鼠眼泛着贪婪的血光。
“猴哥,真是军统六哥!”旁边一个小特务压低声音,兴奋得直抖,“这么晚还带着警卫亲自下十八梯,你看他手里拎着的皮箱子,沉甸甸的,绝对是香港运回来的金条或者私运的硬通货!”
“妈的,徐局长料得一点都没错!”
被称作瘦猴的探子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角肌肉剧烈抽搐:“前两天保税库少划红杠,今晚郑耀先就鬼鬼祟祟摸进药铺!这小破药铺地窖里,准是郑耀先私设的黑金库!快,从后巷翻出去,报告贾副处长!就说大鱼已经入网,带齐弟兄和封条,连夜抄了回春堂!这一次,咱们行动处要把军统的皮剥下来当垫褥!!”
“是!”
黑影如狸猫般从屋顶滑落,飞速消失在黑夜中。
而此时的回春堂后堂暗室内,弥漫着浓郁的当归与艾草香气。
油灯如豆,映照着两道平静如水的人影。
陆汉卿手中捏着一根三寸长针,稳稳落在郑耀先肩头的穴位上,耳廓却微微侧向窗外,低声道:“外头的人撤了,去报信了。”
“走了一个,巷口还留了两个放哨的暗桩。”郑耀先闭着眼,靠在竹椅上,声音极低,“老陆,中统贾六带队,最多半个钟头,三十条疯狗就会砸门。”
陆汉卿手指极微地颤了一下,但神色依旧镇定自若:“他们冲着地窖来的?”
“冲着黄金和黑市西药来的。”郑耀先睁开眼,目光冷彻透骨,“徐恩曾被我打断了脊梁骨,现在狗急跳墙。他们做梦都想搜出我郑耀先通敌贪腐的赃物。这里不能留任何隐患。”
陆汉卿点了点头,迅速走到后堂药柜后方的一处暗墙前。
他伸手探入药格最深处,逆时针转动了半圈铜环。
伴随着一声极其微弱的机括摩擦声,药柜下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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