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黄金峡的关隘,可是用最坚硬的青石混合着糯米汁修筑而成的,关门更是包了铁皮的,厚重无比。
只要前后关门不破,只要城内的兵力没有溃散,这依然是一座无法被轻易攻克的雄关!
“既然他们想两面夹击,那本将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固若金汤!”
王通咬紧牙关,心中发狠,只要自己顶住这一波进攻,撑上几日,等后方援军一到,那支莫名其妙绕到后方的荆襄奇兵,不也变成了腹背受敌的瓮中之鳖?!
想通了这一层,王通眼中的迷茫消散开来,只剩疯狂。
他转过身,看着周遭那些六神无主的将校,冷厉喝道:
“传令!”
“除了那些弓弩手和步卒,再从前关左武卫中,立刻抽调五百最精锐的甲士,不,抽调八百!立刻驰援后门!”
“告诉带队的,到了后门,不要跟贼人缠斗,先保住转运大营里的粮草物资!若是保不下...那就算是用人命去填,也要把他们给本将堵在关门百步之外!”
“待到他们出关,即刻关闭后门!落下千斤闸!任何人,无论是外面的民夫,还是想要退入关内的士卒,只要还在城墙外头,一律不准放进来!”
“敢有扣关叫门者,格杀勿论!关门一旦闭合,任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开一条缝!”
“关内所有青壮杂役、火头军,全部发给武器,上城头搬运礌石滚木,准备防御正面敌军!就算人全死光了,也要弄死更多对面的荆襄反贼!”
这几道军令一下,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幻起来--将军此刻是怕到了什么程度?其他还好,可前脚调兵去保转运大营,后脚却又要把他们关在外面和敌军死斗?
就为了不能有任何一丝被敌军攻入关内的可能,便让他们成了弃子?
但看到王通的神色,此刻根本无人敢提出异议。
因为,冷血固然冷血,但若是不这么做,一旦被敌军咬着尾巴冲进关门,那这整座关隘...
“诺!末将遵命!”
将校们轰然应诺,如鸟兽散,疯狂地奔向各自的位置,将军令传达下去。
而王通也选择了全程留在前关最高处的城墙上,亲自坐镇指挥。
他不仅要让所有将士看到他这个主将与关隘共存亡的决心,更因为,只有站在这里,他才能在第一时间掌握瞬息万变的战场局势。
只是。
王通万万没有想到,局势的恶化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就在关隘后门闭合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通往后关的石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脚步。
王通循声望去,眼角一抽。
只见刚才被他派去着手后门防务的将领,此刻正跌跌撞撞抛了过来,头盔都不知去向。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盯着后门的贼人吗?!”
王通目眦欲裂,几步跨上前,一把揪住那将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那将领哭丧着脸,哀嚎道:“将军...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啊!”
“贼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妖法!他们会妖法!”
“末将亲眼看着弟兄们冲出去,都还没杀到近前,那些贼人便举起了些黑漆漆的管子...就那么隔着老远,突然就冒火了!喷出好大一阵白烟!”
“然后...然后像是打雷似的,弟兄们就都倒下了!粮道已经被他们切断,那些还没来得及送进内关的粮草军械,全被他们一把火给点了!贼人此刻已经摸到关墙边上,看起来是准备攻关了!”
“将军,转运大营,后方...全完了啊!”
听着这番荒谬绝望的回报,周围的将校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恐慌起来。
冒火的管子?
打雷的声音?
隔着老远就能取人性命?
再想到荆襄的贼人莫名其妙就绕到了关后...难道他们还真有妖法?!那自己手里的刀剑,身上的铠甲,又能有什么用?
“闭嘴!妖言惑众!”
就在军心摇摇欲坠的时刻,王通猛地拔出长剑,毫不犹豫地一剑挥出。
一道寒芒闪过。
那名将领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头颅冲天而起,鲜血溅了王通满头满脸,让他此刻的面容看起来宛如恶鬼。
尸体重重倒下,关墙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狠辣的一手给震住了。
王通狠狠抹去脸上血迹,环视着四周那些噤若寒蝉的将校,声音凶狠:“什么狗屁妖法!早有军情文书,说荆襄贼人手里有些火器罢了!限制颇多,有什么好怕的?!”
尽管他自己连火器是什么都没见过,但此刻,他必须给出最笃定的解释,哪怕是编,也要把这恐慌给压下去!
“至于粮道被断,转运大营被烧了又如何?!没关系!”
王通拄剑而立,厉声喝道:“关隘内虽无大型粮仓,但之前存粮,供全军支撑半个月也没什么问题!而就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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