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在南郑城外和官兵打了一场,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呢,就又一路急行军,中间也就停下来在那些村镇里吃了两顿饭。”
“简直跟他娘的牲口差不多,就算是要绕过来去打黄金峡,可哪儿他妈有拼了老命赶路的道理?”
余三闻言,也是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可跟我参军前想的差远了...不过大柱哥,我倒是琢磨出点味道来了,你想啊,咱们在南郑外头打了一仗,官兵肯定是要去报讯的是不?咱们既然没能打下南郑,就肯定是要去帮着大军打黄金峡了,可一旦有官兵把咱们绕过来的消息送到那些守军耳朵里...”
赵大柱听得愣了一下,接口道:“所以咱们是要抢在他们前面,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捅他们一刀?”
他砸吧砸吧嘴,上下打量了余三一番,感叹道:“嘿!你小子,还真别说,真有那么点脑子哈!比我聪明多啦!我打了这么些年仗还是只能当个小卒子,说白了就是没脑子,可你小子以后说不定还真能当上大官!”
然而就在两人交谈之时,后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严厉呵斥。
“你们两个兔崽子!嘀咕什么呢?!”
他们这什的什长已经赶了上来,正满脸煞气地盯着他们。
“掉队了知不知道?!大军行进,首尾必须相连!你们要是再敢磨蹭,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赶紧跟上!”
余三和赵大柱吓了一跳,连忙收起话头,加快脚步,重新汇入了那沉默前行的长龙之中。
若是站在高处向下看去。
八千荆襄精锐,正以一种让人惊叹的沉默和坚韧,在这片平原的尽头,进行着最后的冲刺。
他们的衣甲破烂,满身泥泞;他们的面容枯槁,双眼深陷。
接连数日的极限行军,以及南郑城外那场虽然短暂但同样消耗精力的厮杀,早已经将他们压榨到了极限。
许多人甚至是在一边走,一边闭着眼睛打瞌睡,完全是靠着身旁同袍的搀扶,才能麻木地向前挪动。
整支大军看上去是那么的疲惫,彷佛一阵风就能把他们吹倒。
但是!
如果仔细去感受这支奇兵此刻已经隐隐成型的气息。
便能发现,那里面没有半点的不安与低落,只有让人为之惊叹的兴奋与自信,是那么的期待甚至渴望战争!
而来源,自然是那些神机营士卒背后背着的那杆火枪,以及...前几日在南郑城外,那场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战!
在此之前,火枪这东西,虽然在襄阳大营里摸了两个多月,虽然教官们把它吹得神乎其神,虽然打靶子的时候确实觉得威力很猛。
但作为在此之前听都没听过这玩意儿的士卒,毕竟没有真的在战场上对敌人使用过。
谁也不知道,当真正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在面对敌军的冲锋时,会发生什么。
能不能打得准?又会不会受潮炸膛?威力有没有预想的大?一轮齐射如果打不死人或者吓不住敌人怎么办?他们要是冲到了面前,自己是不是只能举起这没开刃的铁管子拼命?
所有人的心里,其实都是捏着一把汗的。
但也就是那一战,那场注定会被天下人铭记为火枪第一次在战场建功的厮杀。
就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从此之后,这世上的战争,真的会被彻底改变了!
面对数量远超己方、气势汹汹扑来的朝廷大军,他们这群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卒,甚至都不需要去与敌人进行任何肉搏厮杀。
仅仅只是列出了三段击的阵型。
仅仅只是听从军令,扣动了那几轮扳机。
便能让敌军溃败,让敌军的冲锋始终未能接触到军阵的边缘!
这是一种何等震撼的力量?
也正是这种超越了常理的伟力,才让这支疲惫不堪的奇兵,拥有了任何军队都无法比拟的、战无不胜的绝对信心!
只要手里还握着火枪,无论要对战的是谁,他们也敢毫不犹豫地向前压过去!
而随着一骑斥候快马驰入队伍,很快,一道军令便传遍了全军。
“着令!检查枪支,刀剑出鞘!”
“准备...接敌!”
......
钱富贵觉得,自己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在一年前,花了一大笔银子,托了关系,给自己谋了这运粮官的差事。
这差事,怎么说呢。
算不上能大富大贵的好差事,但也绝对算不上坏。
虽说不比那些在军旅里管库房的肥差,随便在账面上做点手脚,便能吃得满嘴流油,而且整天待在城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毕竟运粮官得跟着粮车来回奔波,很是受苦。
但好就好在!
不用上前线啊!
就比如眼下这场突如其来的滔天大祸。
钱富贵听说,前些日子,南阳那边打得很是惨烈,方城天险都被攻破了,朝廷的兵马被打得节节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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